如今被沈雲屏一勸，很快便有所動搖，只道：“若她們想回，我也不攔著。”這話便是鬆了口。
蓮若一頭扎進水裡，不一會兒，便將洞穴中的大多數女子都帶了上來。
見到秦意闌，齊瑤華便跑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的手帕交。
“意闌，你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瑤華，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一時之間，二人俱是淚眼漣漣。
其他的女子許是也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重見天日，一個個臉上的惘然甚至多過了震驚，像是在仔細辨認，此刻眼前的一切，是不是一場夢境。
齊今歲數了數，發現同自己在洞穴裡見過的人數不一樣，便問蓮若：“其他女子，不願意回來嗎？”
蓮若點了點頭：“剩下那些女子，本就是在這世間活不下去的人。”說到這，她話音一頓，便道，“人我已經給你們送回來了，就此別過。”
話落，很快便消失在了水中。
緝妖司的人立即想要去追，卻被季朝晏一抬手，攔了下來：“罷了，讓她走吧。”
此間事畢，要找的人已尋回。季朝晏命緝妖司的下屬將那些女子都送回家，見雲苓此時都還沒出現，便看向齊今歲：“走吧，我送你去濟春堂。”
齊今歲卻搖了搖頭道：“不必了，我與齊二姑娘一起，將靜真師太送回止觀庵，雲苓會在那裡接應我。”
她既如此說了，季朝晏也沒有再勸的理由。雖有些失望，但還是吩咐人手，務必將她們安全送達。
回止觀庵的馬車上，齊瑤華便一直用灼灼的目光盯著齊今歲的臉，險些將她的面具都盯出個洞來。
一直到回了廂房，齊今歲便忍不住先發制人問道：“說吧，你想說什麼？”
齊瑤華眨了眨眼，八卦地笑道：“我看那季小侯爺待你實在是不一般，但我見你，怎麼似乎好像一直在刻意躲避著他？”
就知道自己這二妹妹整天腦子裡想的就是這些事兒。
齊今歲無奈地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先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條斯理地喝下去後，在齊瑤華催促的目光下，才終於開了口：“不一般，也不合適。”
齊瑤華不明白了：“有什麼不合適的？咱們齊家雖比不上皇親貴胄，但至少有個當丞相的爹，嫁給他季朝晏，也不算高攀。”
齊今歲說的，自然不是門第上的不合適。
莫說季朝晏與她身上的狼族血統，有著血海深仇。即便是沒有這番仇恨，一人一妖，也終究是難以一起走到最後。
四十年過去，身為妖的蓮若還是當年的模樣，容顏沒有絲毫更改。可靜真師太卻依然步履蹣跚，滿面皺紋。
妖的壽命比人長太多了，何其殊途。
若終究不會有好結果，那倒不如不要開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