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指到的人,聽見她說要去大隊上讓她們蹲局子,全都下意識地往後一退。
鄭水妹卻梗著脖子喊:“又不是我們說的!鄭海柱他老孃親眼看見的,那還能有假了?”
“你女兒都嫁人有崽了,回一趟孃家跟個不是自己男人的男人待在家那麼久,這還不是有鬼?”
錢月桂嗤笑:“我女兒嫁人了又不是不能離,相信海柱媽那張嘴,怪不得沒腦子。”
“海柱媽沒了男人那會兒,你當她整天往港口碼頭跑,那是真為了她死了的男人傷心呢?”
“要不是她那張嘴太出名沒人要,鄭海柱現在還想姓鄭?”
“文盲就少動腦子,少說話,張嘴就蠢得讓人笑話!”
鄭水妹被錢月桂左一句“沒腦子”右一句“文盲”氣得直翻白眼。
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被人看不起她沒文化,因為她原本有門城裡人的親事,就因為她爹媽偏心家裡么弟不讓她上學,對方在準備結親前知道了她是個文盲不識字,當場悔婚,讓她成了全村的笑話。
原以為離開那個村子嫁到鹹海巷來,就沒人知道了。
沒想到跟她同村的錢月桂也嫁過來了。
嫁得還比她好。
鄭水妹心裡忮忌得簡直要發狂。
原本想先下手為強,警告錢月桂不要多嘴,把自己的事情說出去,沒想到錢月桂軟硬不吃,還反過來威脅她,兩人的樑子也就越結越深。
現在更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不斷地戳她的肺管子。
鄭水妹氣得屁股上的痛都顧不上,整個人喘著粗氣,胸口不斷起伏,剛想開口,就發現她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都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交頭接耳起來。
還以為是她們在議論自己是個文盲,卻沒想到聽到旁邊的人說:
“海柱媽當初居然還有過想改嫁的念頭?那她平時尾巴翹得跟什麼似的,一看見有男的女的走在一起就說人家肯定有一腿!還以為她多為她家男人守節呢!”
“這要不是月桂說,咱們還不知道呢!”
“感情她那張嘴年輕的時候就這樣,現在看到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走到一起,就想起自己沒人要,也得給人家名聲搞臭了跟她一樣是吧?“
嗯?
鄭水妹眼珠子轉了一下,好像說的不是她。
“之前還以為是海柱媽純嘴賤,沒想到還有這一茬。”
“誰說不是呢,原來是自己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自己沒改嫁成,就嚯嚯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的年輕小夥小姑娘,真怪不得錢月桂都不樂意跟她來往。”
“鄭海柱一個大男人,居然也跟他媽一樣嚼這種舌根子,怪不得會被尹平松打呢!”
鄭水妹再去看錢月桂的時候,人家已經領著兒媳婦走開了。
沒有人再在意海柱媽說的尹梅思的事情,全都是對海柱媽原來當初改嫁不成,現在詆譭人家小年輕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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