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到了。
車裡林懷月嘰嘰喳喳的聲音也停息下來。
盛漢成抱著林懷月下車，阿軍也跟著下來，拎著兩個食籠快步跟著盛漢成進入醫院。
暮色四合，孫淑雲的產房裡已經亮起了燈。
林懷月穿得叮叮噹噹地跑進來，歡慶的顏色讓所有人都露出了喜愛的笑容。
“小月牙快來！讓外婆好好看看，哎喲我們乖寶過年穿得這麼漂亮呀！”
“平哥，你看小月牙像不像個小仙童，來給咱們家送福來了？”
“你這麼一說，還真是像！”
“小月牙，來，舅媽給你紮上好看的辮子，咱們這麼漂亮的衣服，怎麼可以沒有好看的髮型搭配呢？”
林懷月又高高興興地從外婆身邊溜達到舅媽身邊。
孫淑雲的手巧，沒多會兒，就給林懷月紮了一個看起來十分搭配的髮型：“看，咱們家的小仙女，漂不漂亮？”
產房裡一疊聲的“漂亮”，林懷月笑得小梨渦深得都可以釀酒了。
其樂融融的氣氛在盛漢成帶著的年夜飯開啟的時候達到頂峰。
拼了兩張桌子在病床邊，才能放得下那兩個半人高的食籠裡拿出來的菜。
尹國華和錢月桂兩個人一邊拿菜，一邊說盛漢成帶了太多菜過來了，他們吃不完的。
但說是這麼說，兩人臉上的笑意卻都沒有半分怪罪的意思。
年夜飯越豐盛，就說明這一年他們越富餘。
而“年年有餘”，今年如此富餘，來年也能接上好運。
但因為在醫院，所以這頓年夜飯也沒有喝酒。
要換做在家裡，尹國華肯定是要拿酒出來跟他們大喝一場的。
但並不妨礙他們這頓年夜飯吃的盡興。
談天說地，聊起這一年來的變化。
說的最多的，還是下半年，尹梅思帶著林懷月回來之後的事情。
因為這個孩子的到來，尹家的歡樂比起從前來，多出了許多倍。
孫淑雲斜靠在床上，一邊接受尹平松的投餵，一邊也跟著笑。
時鐘就在旁邊的牆壁上，秒針一頓一頓地一圈又一圈地走著。
年夜飯吃過之後，就到了尹家斷了很多年，今年重新續上的一個重要環節。
——給小孩子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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