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風雷不想說話,剛剛蕭震霆將他帶出去,就野蠻地一拳一拳地打他,最後是把他的手腳缷脫臼又接上,如此往覆,他已經是痛得不想再說話了。而且那種痛苦他也不想再經歷一遍了。也不知那個臭小子今天是怎麼了,這段時間他們的日子挺好的,也沒人來虐待他們,就等著西越使團來談判贖回他們了。按理說西越使團已經到了,他們更應該以禮相待才對,怎麼還對他動手了?
同一時間,大牢裡,明月公主臉上身上青紫遍佈,而且一觸碰到就疼痛加倍。現在她是坐不能坐,躺不能躺,身體一碰到就疼得不得了;也不能說話,更別說哭罵了,那臉只要稍微一動就疼得不行。她只得靜靜站在那,眼淚不停地往外流,她也不想流淚,可是那眼淚止不住啊!太疼了,而且那眼淚流過的地方更是火辣辣地疼,就像是沾了鹽水的鞭子抽過。於是就這樣惡性迴圈,疼得流淚,流淚又疼,手又不敢去擦,一抬胳膊,胳膊疼,碰到哪哪哪都疼,簡直痛不欲生!只在心裡不停地詛咒——蕭之初,等我出去了,一定讓你生不如死!一定要讓你痛苦千倍百倍還回來!
澹臺明帶著鐵達木和鐵凌空來見蕭毅,直接說明了此次鐵達木與鐵凌空來中源城就是想要尋找下那個孩子。
蕭毅直接問道:“你怎麼確定當年那個孩子一定在源城呢?”
鐵達木苦笑了一下,“實不相瞞,這次來中源城是王后的提議,其實我們也猜到其實是王庭想借我們部落的勢。本來我們也不相信的,只是知道這個訊息後我們部落的大巫向長生天占卜過,的確也是有所提示,所以我們也來到這裡。”
蕭毅點點頭,又問道:“那能問下當年那個孩子有什麼特徵,我們也好幫忙尋找。”
鐵凌空道:“擁有我們鐵鷹部落血脈的孩子,後背都會有一隻雄鷹的印跡,那是長生天賜予我們鐵鷹部落的。雖說那個孩子是我阿妹的血脈,但是也擁有了那雄鷹的印跡,故而我們非常地重視,一直將那個孩子視為我們部落的孩子。”
聽到這裡,蕭毅一行人齊刷刷地看向蕭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經常在一起洗澡,每個人身上有什麼特點,他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蕭洪也呆楞在當場,他看向鐵達木和鐵凌空,有些不敢相信,畢竟他被鎮國侯撿回來後一直在東黎生活。儘管他長相與東黎人還是有一些區別,但他從未想過他的身世會是這樣。
蕭毅掩嘴咳嗽了一下,說道:“鐵族長,我們這倒是有一人與你說的相符,只是不確定,要不你們親自確認下!”
鐵達木和鐵凌空一下子站起來,有些激動道:“真的嗎,你們有那個孩子的訊息?”
蕭毅直接道:“蕭洪,你去讓他們認認!”
蕭洪有些步履沈重地走到他們面前,鐵達木和鐵凌空有些呆呆看向這個有些熟悉的面容。鐵達木顫抖著手撫上他的臉,說道:“像,細看之下真像,真像我女兒!”
鐵凌空聲音也有些顫抖,“阿爹,他跟阿妹真的很像!”
蕭毅說道:“蕭洪,你把上衣脫了,把你的那個印跡讓他們辨認下。”
蕭洪便脫了上衣,露出後背,鐵達木和鐵凌空看著那個雄鷹的印跡直接呆楞在當場。鐵凌空立馬上前撫上他後背上雄鷹印跡的眼睛,仔細看了看,脫口而出:“阿爹,他就是阿妹的孩子,我認得出那個印跡,他這個印跡跟當年那個孩子的一模一樣。因為當年那個孩子出生時我記得很清楚,我們鐵鷹部落的印跡都是黑色的,連眼睛也是,而那個孩子一出生時那背上的雄鷹的眼睛是紅色的,是獨一無二的。我確認他就是那個孩子。只是,那個孩子兩隻眼睛很特別,而他的眼睛卻不是!”
蕭毅接過了話頭,“蕭洪的眼睛是一隻深棕色,一隻黑色的,只是當中出了意外,才變成現在的樣子。”
鐵凌空連連點頭,“對,對,當年那個孩子眼睛就是一隻深棕色一隻黑色的。”
鐵達木一把抱住蕭洪,老淚縱橫,“孩子,阿祖總算找到你了!”
蕭洪有些不知所措,任由這個老人緊緊地抱著自己流著高興的眼淚。
鐵凌空也紅了眼眶,高興地拍著他的肩膀,“孩子,這是你阿祖,我是你阿舅。你母親是我的妹妹,你也是如今大王的孩子,是我們西越的大王子,我們找了你二十年了。”
方璞聽了試探性地問了句,“你是說蕭洪是西越前王后的孩子?”
鐵凌空道:“是的,西越前王后就是我阿妹?”
“那當年怎麼王庭不派人來尋找?”
鐵凌空憤恨地握緊了拳,“當年,我阿妹帶著孩子回部落,中途遇到狼群,待我們趕到時,阿妹身受重傷,隨從也都死了,而孩子也不知所蹤。我們將阿妹接回族中養傷,可阿妹一直惦念著孩子,最後撒手而去,臨終前最後一句話就是央求我們一定要找到孩子。王庭接到訊息,卻說我阿妹受到狼群攻擊是因為惹怒了長生天才招來的災禍,而那個孩子因為是異瞳便說是不祥,便沒有再管。緊接著就將和親來的東黎公主立為新王后。”
蕭毅和方璞對視了一眼,這也太巧了吧,真讓初初給猜中了!
蕭毅也不免為這父子的執著而感動,“你們卻能鍥而不捨一直尋找至今,也是難能可貴了!”
鐵凌空抬頭忍回激動又心酸的淚意,“其實我們並不相信王庭的說辭,那個孩子一出生,那背後的印跡就說明那個孩子將會是草原上的王。因為我們鐵鷹部落有傳說,印跡中鷹眼是紅色的必將是我鐵鷹部落的王。所以他決不是他們說的不祥,而且,我阿妹死後用的是天葬。天葬後我們更加確信我阿妹並沒有惹怒長生天,她是最純善的,她死後升上了長生天。”
方璞不禁疑惑出聲,“天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