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本家所在的昭城距離京畿不過一百里地。
此刻,楚家族地內,氣氛正是劍拔弩張。
楚芳華的下葬隊伍被人堵在半路上,堵道的正是楚家族人。
幾個族老被人攙扶著站在前方,怒斥著楚承庇。
“楚芳華已是外嫁女!從無外嫁女葬回族地的規矩!楚承庇簡直不把祖宗家法放在眼裡!”
楚承庇一手扶棺,一手抱著楚芳華的牌位,眼神異常堅決:“規矩你們說了不算,我今日不止要把妹妹葬回族地,還將她的牌位放入祠堂!”
“混賬!”幾個族老氣的面紅耳赤,“你簡直是失心瘋了!”
“老太爺已經發話了,你若敢胡來,休怪宗族無情,將你們二房逐出楚家!”
楚南星那暴脾氣,豈是能忍的,一群老不死的和誰兩呢!
還在他們面前擺祖宗家法!將姑姑葬回族地,牌位放回祠堂的事,可是老祖宗授意的!
楚承庇瞪了兒子一眼,沒讓楚南星開口。
他下巴一抬,聲音鏗鏘:“我今日也把話放在這裡,我家外甥女得先祖託夢,其母楚芳華葬回族地,入宗祠,誰人敢攔,必遭懲戒!”
“你們若不信,就儘管動手試試!”
周遭其他楚家人都是嗤之以鼻,族老看他的眼神也是一變,正這時,一個錦衣華服的青年帶著不少佩刀侍衛走了過來。
周圍的楚家族人立刻讓開一條路,對青年紛紛頷首行禮。
族老們看到青年後,臉上神情也是一緩。
“雲哥兒來了。”
楚南雲頷首以作回禮,目光落到楚承庇父子身上後,雖是含笑著的,眼神里卻透著疏離:
“二叔,我已聽聞芳華姑姑之事,她不幸罹難,確實令人惋惜。”
“父親奉命修建皇陵,故無法親理此事,他來書於我,讓我代他來送芳華姑姑一程。”
“他在信中已言,芳華姑姑可葬回族地。”
“只是......”楚南雲聲音一頓:“將牌位放入宗祠一事,卻是不可,還請二叔見諒。”
此言一齣,周圍的楚家人都大讚楚承繼這個家主大氣,齊齊勸說著楚承庇見好就收。
楚承庇面色不改,心裡冷笑。
他在京中這段時日屢屢去定北侯府卻被拒之門外,他那大嫂避而不見,他離京的頭一天,楚承繼就已回京,但凡將此事放在心上一點,也會派個下人來傳話。
楚承繼卻一直晾著,無非就是篤定沒有他這個家主點頭,楚承庇不敢擅自行事。
楚承庇這些年的確窩囊,但這一次可不同!
“我在京中這段時日,屢次去你定北侯府,卻被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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