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親之事,尚且情有可原。
可那休夫......
不是和離,不是義絕,而是休夫!還是替‘亡母’休夫!
古往今來簡直聞所未聞!
李寺丞覺得自己如若作證簽了這休夫書,怕是烏紗帽難保,但話又說回來......不籤的話,自己馬上就能見到太奶了吧......
而沈二沈三已被嚇破了膽,別說讓他們代替沈珏這死鬼簽字同意被下堂了,他們恨不得直接把沈珏給贅出去,將他從沈家除族了才好!
兩人毫不猶豫的簽字畫押。
李寺丞也生無可戀的落下了自己的官印,已經想好告老還鄉的摺子怎麼寫了。
休夫書到手,待墨跡乾透,楚昭不緊不慢的收回懷裡。
至於沈家三人......
楚昭懶洋洋道:“案件既已查明,就不留李寺丞用膳了,這三人便按律處置了吧。”
按照《大玄律》凡誣告人罪者,與所誣之罪同坐。
也就是說,沈玉珠和沈家兩位爺誣告楚昭害命死罪,按律,他們即便不是死刑,流放也沒跑了。
李寺丞連連點頭,招呼手下將人拖走。
衙役們忙不迭行動起來,都恨不得趕緊離開幽王府,有兩個衙役去拽沈玉珠時,不由發出一聲驚叫。
“她。她沒氣兒了......”
沈玉珠雙目圓睜,臉上還帶著驚恐,竟是直接被嚇死了。
除了楚昭外,無人看得到她脖頸處那青黑色的鎖鏈絞印,那是勾魂鎖留下的業力痕跡。
楚昭只淡淡瞥了眼,就收回視線。
大理寺的人只覺後背發毛,不敢再贅言,拖著嚇癱了的沈二沈三與沈玉珠的屍體,逃命似的離開。
前院處飄搖的雪粒不知何時也靜了下來。
眾人偷偷打量楚昭,眼裡都是敬畏。
燕岐也在看她,卻像是透過她看另一個人。
楚昭對視回去,提眉問:“看什麼?熱鬧還沒看夠?也想見見鬼?”
燕岐喉頭滾動了一下,目光沉沉。
一個‘想’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他想見。
想見那個躲在她‘身後’,所謂的鬼,所謂的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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