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遺憾上了?
燕扶危抿了抿唇,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在滿宮人錯愕的注視下,徑直離開。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過迴廊,穿過道道宮門,吸引無數道或驚詫或好奇的目光。
直到出了宮門,上了馬車,簾子放下的那一刻,燕扶危依舊沒鬆手。
“好本事。”男人聲音冷冽,聽不出是誇還是嘲。
“哪裡哪裡。”楚昭懶洋洋的:“比不得某些大孝子。”
“對自己親孃下手也是半點不含糊。”
她翹起紅唇,瞧著興致極好,楚昭之前靠近虞貴妃時,就從對方身上嗅到一股丹藥的氣味,味沉微苦,一聞就知道不是啥好東西。
後面走前,燕扶危又讓人燃了那所謂的‘安神香’。
楚昭上輩子打天下的時候,沒少被人投毒,被投多了後,對丹石毒物也有了經驗。
虞貴妃身上的藥味與那‘安神香’若是混在了一起,怕是真要臥床不起了。
若是旁人對虞貴妃下手便罷,但對虞貴妃出手的可是‘燕岐’啊。
“幽王還真是會大義滅親啊~”楚昭語氣玩味。
燕扶危看著她,眼神幽沉又揣度:“彼此彼此。”
這話顯然是說她對沈國公府趕盡殺絕的做派。
楚昭輕笑,那沈珏是沈昭昭的爹,又不是她的爹,她一個祖宗的,殺便殺了。
更何況,親爹什麼的......上輩子又不是沒殺過。
“幽王是想說,你與我皆是冷血無情,天生一對嗎?”楚昭朝他靠近,眼底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燕扶危有一瞬的恍惚,昨夜的親密無敵,抵足纏綿彷彿真的只是一場夢。
他覺得自己是真的昏了頭了,否則怎會越看眼前人,越像她......
燕扶危清楚自己的定力,即便夢裡再怎麼沉淪,夢外他也不該昏聵到那種地步。
沈昭昭和楚昭,他分得清!
可昨夜過後,他的頭疾就像不藥而癒了一般。
這頭疾是上輩子便有的,楚昭死後,他就有了這病,日日折磨,無一刻消停過。
若說,這世間真有治他頭疾的藥的話,那這良藥也只能是楚昭。
可若楚昭真是以鬼魂之身,唯有入夢時分才會降臨,那何以他在白天靠近‘沈昭昭’時,依舊能緩解頭疾。
還有‘沈昭昭’的那些鬼神手段,區區凡胎肉身,究竟如何用出來的?
除非,楚昭時時刻刻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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