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劉相的保證,劉皇貴妃面露希冀:“好好好,琇王便託付於你了。若能治好他,本宮定重重有賞。”
南知書頷首,不再耽誤,徑直朝屋裡走去。經過燕扶危身側時,她偏頭看了一眼。燕扶危眼都未抬,彷彿她的出現根本不值一顧。
旗雲心有疑慮,下意識看向自家主子,卻見燕扶危神色如常,他也只能按下滿腹疑惑。
一個時辰後,南知書面帶疲憊地從屋中出來。
“琇王殿下的外傷已縫合,但養傷期間不宜挪動。”
御醫們聞言立刻進去檢視。須臾後出來,對著南知書一陣恭維,那縫合之法實在精妙絕倫,肉眼竟看不出線頭,彷彿斷掉的那物重新長了回去似的。
“敢問南姑娘,琇王殿下所傷之處涉及根本,不知這痊癒後是否還能......”御醫問得小心翼翼,後面的話實在有些不好出口。
南知書身為女兒家,替琇王治那處的傷,本就妨礙名聲,何況她還是鎮南王之女,身份貴重。可她神色坦然:“痊癒後無妨子嗣。”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醫者眼中,無男女之分。”
御醫們又是一陣感佩,連連誇她醫者仁心。
劉相這時開口:“琇王既不宜挪動,這段時日恐怕得叨擾幽王殿下了。”
燕扶危抬眸,神色幽沉,與劉相對視一眼:“無妨。”
南知書也上前,衝燕扶危盈盈一拜:“聽聞殿下也負傷在身,不妨讓小女替殿下診治一番?”
燕扶危神色冷淡:“不必。”
“殿下是諱疾忌醫嗎?”南知書追問。
燕扶危這才抬眸看向她。
南知書一瞬不瞬地望著他,心跳隨著他這一眼驟然加快。
燕扶危卻只淡淡收回視線:“本王素有潔癖,受不得外人觸碰。”
南知書眼露失望,舉止得體地低下頭:“是小女唐突了。”
事情至此本該告一段落,不曾想劉皇貴妃突然又發難。
“幽王有傷在身尚且來了此院守著,怎幽王妃從始至終都不肯露面?”
她目光凌厲地掃向四周,聲音尖銳如針:
“她身為嫂嫂,不關心重傷的小叔子便罷,怎也不來幽王你身邊伺候著?”
燕扶危緩緩抬起手,揉了揉眉心,他抬眸,目光落在劉皇貴妃身上,那眼神平靜無波。
“本王不願王妃操勞,命她好生歇著。”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壓得人喘不上氣,“有何不妥?”
燕扶危卻沒給她這個機會。
他放下手。
就在他手落下的瞬間,牆頭。屋簷。院角各處,暗衛齊齊現身,黑壓壓的甲冑無聲無息地鋪滿了所有人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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