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侯夫人這話說的綿裡帶針,既是示弱,又暗含威脅。
若此刻是真的沈昭昭,聽到這等話,定會顧慮再三,被牽著鼻子走。
可上首坐著的是楚家最大的祖宗。
楚昭似笑非笑看著她:“定北侯夫人還沒見過你兒子吧?”
“我那‘母親’已葬回族地,至於牌位,此刻也已好好放入祠堂中,這等事,倒是不勞你定北侯府再操心。”
“至於楚承繼這個楚家家主......呵......”
楚昭嗤笑:“楚家老祖宗可不承認有這麼一號家主。”
定北侯夫人被她那‘大逆不道’的話驚的面色大變,她驚怒瞪視,聲音也冷了下去:“幽王妃當真要不顧骨肉親情,與楚家割席?”
楚昭冷冷盯著她,驟然低喝:“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
“楚承繼漠視骨肉親情,你身為主母長嫂,其心不正,捧高踩低,你夫妻二人一個毒一個蠢。”
“楚承繼想活命?回去提醒提醒他,幾時醒悟,幾時停!”
“若醒悟不了,就滾去地府問他列祖列宗究竟犯了何錯!”
定北侯夫人驚怒交加,一口氣險些吊不上來,楚昭那些話像是悶雷一般一字一句在她耳邊炸響。
她幾次想要插嘴,可一對上上首那雙烏沉沉的眼睛就覺得心慌氣短。
當下狼狽的叫來下人攙扶,連儀態禮數都顧不上了,落荒而逃。
直到走出幽王府,被人攙上馬車,定北侯夫人才覺得捯飭過來了氣兒。
她驚疑不定,想到剛剛的幽王妃,依舊止不住渾身發冷。
她記憶中的‘沈昭昭’根本不是這個樣子的!
那氣勢威懾怎會如此嚇人?還有那雙眼,像是能將她從裡到外都看清似的。
還有對方說的那些話,那是什麼意思?
定北侯夫人正驚疑著,就有家僕急忙過來,“夫人,世子爺回來了!出大事了!!”
“雲兒怎麼了?”她面上大驚。
家僕也慘白一張臉:“聽隨同回來的侍衛說。說......說是先祖顯靈降下雷霆,當日攔著送葬隊伍的族老都被雷劈了......”
“還。還有祠堂......除了玄昭老祖宗的牌位,其餘列祖列宗的牌位全被劈成了兩半兒......”
定北侯夫人只覺得魂飛天外,她癱軟在馬車裡,想到楚昭先前的話,駭然失色:
“快!快回侯府!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