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玄昭王的後輩子侄,便是要教訓打罵,也只能本王動手。”
東離月只覺一股暖流從眉心湧入,恍惚間彷彿回到了父母還在世時,她也曾被視若珍寶,不曾遭過冷眼排擠。
她鼻頭不由一酸,閉緊了眼,不敢叫淚落下來。
“想哭便哭。”楚昭輕聲道,隨手揩去她眼尾的潮意:“若是為自己哭,這眼淚便是值得的,但要記得,若這淚是因旁人才掉的,今日哭了多少,來日便要叫那人加倍還回來。”
“孫女記住了。”東離月點頭,睜開眼時淚珠滾了下來,看楚昭的目光裡滿是孺慕。
今日過後,她再也不是孑然一身的孤女,她也有長輩護著了。
楚昭摸了摸東離月的頭,她慣是喜歡長相漂亮,又聰慧堅韌的小姑娘,對東離月這位晚輩,楚昭的確動了憐惜之心。
她也讓楚承庇去查了她曾經那些舊部的後代,如今是何情況,但三百年時間,物是人非,大多數姓名都淹沒在史筆鉤沉中。
“這個小人你隨身帶著。”楚昭將一個小紙人貼在東離月額頭,轉眼那小紙人就像融入她身體中一般,消失不見:“若遇人刁難,它自會替你受罪,生死存亡之際,也能護你一命。”
東離月摸了摸額頭,滿眼驚喜。
“多謝老祖宗。”她往楚昭膝上一倒,滿臉感激。
楚昭又與她叮囑了一些事,這才同她出了屋子。
燕扶危去草草看了錦王一眼,那肥頭大耳的玩意兒已完全成了豬樣,看一眼都覺眼睛受罪。
那屋內更是一股子苦藥和香油味,床榻兩側點了一排排的長命燈。
至於有沒有用,燕扶危不清楚。
白晟帝覺得,這等廢物後代,還是儘快死了的好,走之前,他指尖微動,一股勁風掃過一排排長命燈,頃刻間,長命燈全熄了,屋內一陣人仰馬翻。
他徑直離開,在廊下等了會兒,就見兩女聯袂而來。
那個小的挽著楚昭的胳膊,眼神里滿是孺慕和依戀。
燕扶危眸光微動,楚昭這是與東離家的小姑娘攤牌了?
“你在這兒做什麼?”楚昭見他後,挑了下眉:“怎不多看你兄弟一會兒,他可是見一面就少一面。”
“時辰不早了。”燕扶危說著,自然而然的握住楚昭另一側的手,目光落在東離月挽著她胳膊的手上。
東離月有些不甘心的把手收了回去,面對燕扶危時,就換了副冷淡淡的面孔。
“昭姐姐,待府上清淨些後,我再去尋你,你若得空,定要來找我玩啊。”東離月親暱道。
楚昭摸了摸她的頭:“成。”
東離月立刻變笑了,餘光掃過旁邊的‘幽王’,眼神瞬間變冷。
嫌棄。敵視。不爽......
“幽王殿下可一定要照顧好昭姐姐才是!”
燕家的臭男人,憑什麼牽老祖宗的手!區區一個孫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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