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燕扶危醒來時,閣樓內既不見老鬼也不見小鬼。
身上各處隱有鈍痛,像是昨夜真有一頭野豬在他身上踐踏一般。
他起身去看了箱子,某個小賊半點不掩蓋自己昨夜似乎偷看偷撬的事實,箱子大喇喇開啟著,機關木匣被丟在中間,上面還貼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女子的字筆走龍蛇,有金鉤之勢,銳利磅礴。
其上‘朽木’兩個字,力透紙背,寫字人的憤怒幾乎撲面而來。
燕扶危失笑出了聲,眉眼彎彎,可以想象出昨夜她有多惱火了。
不過,燕扶危的確沒騙楚昭,這機關木匣的確是他的遺物。只是並未葬入皇陵,而是上輩子的他埋在了七彩村的舊址,這輩子的他回京路上去順手挖了出來。
燕扶危也不曾想到,三百年了,這匣子竟還在那地方。
他雙手捏住匣子四角,同時用力,機括聲響起後,匣子上方出現了棋盤格,棋盤格上赫然有個微縮的殘局。
這是上輩子他和楚昭在七彩村下的最後一局棋,殘局未破。
上輩子他獨自在這匣子上下完最後的殘局,將她送給他的那件信物放在了這匣子裡。
這一世......他希望這殘局和她一起來破。
燕扶危拿起匣子,更要下樓,旗雲匆匆敲門進來。
“殿下,宮裡來信了。”
“何事?”
“今早陛下急召閣老們入宮,似有意展開京察。”
燕扶危皺了下眉,京察是考核京中官員的制度,大玄朝一般每六年舉行一次,但現在皇位上那個草包,除了剛坐上皇位的頭幾年進行過京察,之後的十來年完全忘了此事。
也正因如此,京中養出了一大群蠹蟲。
而且一般京察都會選在當年二月,如今臨近年尾,這時候搞京察,不知那草包到底在想什麼!
燕扶危思索間,不慌不忙的洗漱換衣,剛下樓,又是一個侍衛急匆匆而來。
“殿下,月縣傳來的急信。”
燕扶危取信一看,面色沉凝了下去,“混賬東西!”
他將信丟在地上,旗雲撿起來一看,面色大變,“虞天佑這小畜生!誰給他的膽子,竟敢強搶民女?”
虞天佑乃是虞甄的小兒子,與燕扶危如今這具身體乃是表兄弟。
虞甄是虞妃的大哥,前段時間又剛被擢升進了戶部擔任右侍郎,眼看著京察要開始了,虞家兒子卻在外面幹出這等事!
“你親自去一趟月縣,把人給本王綁進京來。”
燕扶危神色冰冷:“不必給虞家留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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