掖庭獄處在後宮邊緣,一般都是關押和處置一些罪婢的地方,而南知書的屍體也被停放在其中一間屋子裡。
按理說她雖還未被明正冊封,但名義上還是鎮南王府的嫡女,死了後屍首怎麼也不該被放在掖庭獄,劉皇貴妃下這種命令多少有些不合理。
但眼下這並非重點。
南知書被一卷草蓆裹著,她瞳孔怒睜,瞧著死不瞑目一般。
脖頸處有個猙獰的豁口,半身都被血跡染透,瞧著似是因為被割破了脖子,失血過多而死。
楚昭也確認了一番,她這具肉身的確是死了。
“玄昭陛下,大理寺那十來人的生魂就在她體內。”白無常沉聲道,手指著南知書的腹部:“我能感覺到他們似乎被禁錮在某個東西里。”
“那你還愣著幹嘛?”楚昭反問:“難道你想讓本王親自動手剖?”
白無常訕訕,他豈敢。
好歹是陰官,從凡人身體裡取個東西出來還是輕而易舉的,用不著非得開膛破肚。
白無常的鬼手在南知書的屍身腹部處一爪,下一刻,一顆珠子就從南知書的屍身裡破體而出。
那珠子通體金黃,表面隆起,如意紋環繞。
白無常見到這珠子後,鬼眼也是一瞪,失聲道:“竟是如意珠?!”
“如意珠?什麼來頭?”
白無常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眼神複雜的看了眼楚昭,道:“此物乃第六殿閻君的因果寶器,可改因果,您老不記得了?”
楚昭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本王為什麼要記得?”
白無常被噎著,心說第六殿可是被您老給嚼吧了的,這如意珠也一直失蹤。
陰司下頭都以為這寶器也被她給毀了或落在她手裡的,畢竟第六殿死後,這寶器也一直追回無果。
不過現在看來,這如意珠上裂痕不少,顯然已是個殘次品。
白無常不敢說如意珠是被她給打壞的,大抵說了下這如意珠的能耐。
楚昭聽完挑眉:“也就是說,那南知書就是靠著這破珠子在坑蒙拐騙?難怪是個殘次品,說什麼治病救人,也不過是用障眼法騙人。”
至於南知書是怎麼鳩佔鵲巢成了鎮南王之女,又讓人莫名其妙對她抱有好感的種種異常,也有了解釋,想來都是靠的如意珠的改因果之力。
白無常查探後,確定李寺丞那群人的生魂都在如意珠內。
“這就怪了,這些傢伙的生魂好端端的,南知書的魂魄又去了何處?”
楚昭盯著南知書的屍身,眸子眯起:“金蟬脫殼嗎?還是被人黃雀在後了?”
白無常覺得前者不太可能:“這南知書就是個普通人,又沒了如意珠,如何能魂魄離體金蟬脫殼?”
“退一萬步講,假設她真有魂魄離體的本事,按照她過去的作風來看,她仗著有如意珠在手,行事毫無顧忌,還敢當面挑釁您老,明顯是個有眼無珠的,有哪來的警覺會料到您老要來收她了?”
“相比起金蟬脫殼,小的覺得,她的魂魄沒準是被旁的人給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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