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帶著如意珠出了宮,卻沒回幽王府而是去了鎏金河上的畫舫。
如今天寒地凍,鎏金河兩岸都已上凍,但河中心的水道表面只有薄薄一層碎冰,並不影響達官顯貴們遊湖賞景。
楚南星的宅子就在鎏金河畔,當初燕扶危曾在這畫舫上與長孫籌會面,楚昭還誤會過他是去喝花酒的。
事後她倒也猜到了這畫舫許是他用來掩人耳目的地方,今兒卻是第一回到這兒來。
上了畫舫後,楚昭看了眼被關押在一處房內的老鴇,或者說,是一個老鴇打扮的男人。
「此人是誰?」
楚南星迴道:「他是欽天監的王天師,殿下在宮中時傳信讓兄弟速度將他拿下,秘密轉移來此。」
楚南星又說了查到的一些事情。
楚昭嘖了聲,心想燕岐那豎子的心思與動作的確夠快。
像是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王天師停下來嘰裡咕嚕的唸經,朝窗戶的方向看來,但他看過去時,窗戶已經合上。
楚昭去了畫舫上層的雅間,就聽楚南星道:「殿下果真有先見之明,剛剛探子傳了訊息來,琇王的人在到處搜尋這王天師。」
楚昭嗯了聲,她頓了頓,問道:「南驍現在人在何處?」
楚南星迴道:「殿下已安排人秘密送南世子離京,讓他趕回進京隊伍裡。」
楚昭點頭,不再多說什麼,南知書在這節骨眼身死,對鎮南王府可不是好事,她用如意珠施展的那些障眼法全都成了泡影。
燕瑜得知自己被騙了,成了活太監,他勢必會大肆報復,他不想自己成了活太監的事被公之於眾,想來是不敢明面上對幽王府下手的。
但鎮南王府就不同了。
過去是因為如意珠,所以南知書的冒牌貨身份才能被藏得毫無破綻,但現在,只需隨便查查,就能查出她身份有假。
一個欺君之罪,鎮南王府是跑不掉的!
南驍現在趕回進京隊伍是對的,若被人知曉他提前秘密入京,那罪責就更大了。
楚昭喝了兩口茶的功夫,聽到下方的動靜,有人上船了。
須臾後,男人從外大步走了進來,不同於他一貫的嚴肅打扮,男人上船時穿著一身玄色織金貂裘大氅,領口一圈濃密的紫貂毛。
大氅之下,是一襲鴉青底暗紋錦袍。腰間束一條白玉嵌金帶鉤,鉤首雕成螭虎銜珠之形,珠是罕見的墨玉。
修長指尖把玩著一柄灑金摺扇,扇骨是紫竹所制,扇墜子卻繫著一串鮮紅的珊瑚珠,紅得扎眼。
這一身行頭,華貴至極,儼然哪家不知柴米貴的膏粱子弟。
燕扶危扯下臉上的人皮面具,配上這一身打扮,端是貴介雍容,漂亮的很~
楚昭嘖了聲,狹趣道:「誰說這坊間花魁只能是女子的~」
燕扶危:「事急從權。」
為了避人耳目,只能這樣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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