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奪門而出,一閃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大口喘著氣,面色紅一陣白一陣,變幻不定。
「跳什麼跳!」
她一拳錘在自己心口,整個人煩躁得像被架在火上烤。
昏睡前的一幕幕在腦中閃回,他的體溫,他的呼吸,他貼在她耳後的氣息……越想越煩,越想越燙,渾身都跟著燒了起來。
她也不是第一次跟那豎子有肢體接觸了。
說實話,她一直感覺不到什麼肉體上的歡愉。她垂涎的從來都是他的血氣和精氣,那種舒適是從魂魄層面湧上來的。
可這一次不一樣。
他的陽火湧入她魂魄之後,這具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皮膚有了知覺,心跳有了溫度,連那些她以為早就死了的情緒,都一股腦地翻湧上來。
一同被修復的,還有她的一部分記憶。
楚昭死死咬住唇。
腦中閃回的畫面像決了堤的洪水,一幀一幀地往外湧——那些面紅耳赤的。血脈僨張的。她死了三百年都不好意思回憶的畫面。
她與人抵足而眠,肆意糾纏。
招數之花,過程之放浪形骸,讓她這三百年的老鬼都看得鬼血沸騰。
一想起來,眼前就是一黑又一黑。
關鍵是……
那個跟她糾纏的男人,是燕扶危。
居然真是燕扶危。
她跟燕扶危睡了一輪又一輪,記憶中不止他主動,她自己……也主動得很。
「啊——」
楚昭捂著臉,頭用力往柱子上一撞。
手指蜷縮,腳趾蜷縮,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在發燙。
該死!還不如不要想起來!
想起來就想起來,為什麼這一次記起那些,身體還會有這種火燒火燎的反應?
她又不是沒見過男人的小姑娘!
「一定是那豎子的陽火……」楚昭咬牙切齒,整張臉紅得不正常,聲音卻還在死撐,「絕對是他搞的鬼,跟我沒關係。」
沒人回應她。
只有心跳還在咚咚咚地響,一下比一下急,像在笑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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