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的確是在忽悠人。
燕瑜作惡多端,死後魂魄被枉死鬼們分食乃是因果報應,但虎口奪食這種事楚昭都做過,鬼口奪食也沒啥難度。
城外亂葬崗。
一頂茶幄不合時宜的立在墳堆之間,紅泥小爐煮著清茶,茶香嫋嫋氤氳而開,楚昭靠著憑几,一臉享受。
沉魚給她捏著肩,落雁在照看著爐子。
若周圍不是一個又一個墳包,想來也能稱得上一句雅緻。
落雁剛替楚昭斟好茶,抬頭就見小路那頭,兩道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她咦了一聲:「瀟瀟和小武當後面那人是誰?」
楚昭打了個哈欠,美眸掀開,也喲嚯了一聲。
小路上滿是積雪枯枝,走起來嘎吱作響。
瀟瀟和小武當各捧著一碗浸泡了雞血的糯米飯,不疾不徐走了過來。
在她兩身後串糖葫蘆似的跟了一群枉死鬼,全都是被雞血糯米飯給勾過來的。
兩人遵照楚昭的吩咐,捧著這兩碗加了料的糯米粉繞了京師兩圈,把那些枉死鬼全都勾了過來,楚昭說過這一路下來不許回頭,所以她倆聽到了身後有腳步聲跟著,也不敢回頭去看到底是誰。
這會兒終於到了地方,兩人臉上都是一陣擠眉弄眼。
「把飯放邊上去。」楚昭抬了抬手,瀟瀟和小武當趕緊將糯米飯放下,剛放下兩人就感覺一陣陰風颳過。
下一刻,一道身影如同餓狼撲食一般,撞開兩人,竟是要去搶那糯米飯吃。
「定!」楚昭紅唇輕啟,那道身影就被定在原地。
小武當和瀟瀟趕緊跑回楚昭身邊,這才敢仔細去看那道尾隨了她們一路的身影。
「這傢伙是人是鬼啊?就是他跟了我們一路?」
「這身打扮瞧著也不像是個鬼呀?」
被定住身影的少年一身緋紅錦袍,外罩狐狸毛大氅,頭戴抹額,抹額上綴著一顆綠松石,他眉眼生的穠麗,唇紅齒白。饒是這會兒齜牙咧嘴像個餓死鬼似的,表情極其誇張,可那張臉竟還是好看的,像是畫中人似的。
饒是楚昭都要讚一句,好一個俊俏小郎君。
她懶洋洋道:「的確是個人,但卻是個倒黴孩子,許是八字有些弱,被一隻枉死鬼衝撞上了身。」
她說完,沉聲一喝:「還不速速從人身上滾下來!」
下一刻,那緋衣少年就像沒骨頭似的癱倒在了雪地裡。
楚昭抬了抬下巴,瀟瀟快步過去,將人抬進茶幄,她按壓了下這人頸部,確定還有脈搏:「他暈了,要叫醒嗎?」
楚昭擺了擺手,叫醒作甚,麻煩。
瀟瀟把人擱在旁邊,便也不再管了。
「老祖宗~那兩碗糯米飯到底有啥用啊?」小武當忍了一路的好奇,這會兒是在繃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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