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張帖子也是邀她赴宴的,且與東離月邀請她去的宴飲是同一個地方,都是福寧郡主辦的梅花宴,地點就在城外的皇家梅園。
楚昭拿著帖子,面露沉思。
東離月那小丫頭一貫是個謹慎性子,她本就假孕加身,向來是能不再人前走動,便盡力不在人前露面的。
更別說燕瑜被賜死,劉氏被打入冷宮,她現在更該明哲保身,少露面才對。
她會主動邀請自己一道去這福寧郡主的梅花宴,怕是有些別的原由。
而這福寧郡主……這又是哪位?
楚昭不清楚,乾脆去問燕扶危。
內書房那邊,燕扶危也收到了宮中來信與一張帖子。
楚昭過去時,就瞧見了那熟悉的帖子,她略一挑眉,將同樣的帖子往桌上一擱。
“那福寧郡主也請你去賞梅宴了?”
燕扶危頷首,又點了點旁邊的信箋:“不止帖子,那虞妃也派人遞了話來,讓我務必去赴宴。”
楚昭拿過帖子和信箋都瞧了瞧,不禁笑了起來:“你這輩子的便宜娘倒是一貫藏不住事兒,看來這場宴是有些門道了,這位福寧郡主給幽王府下帖,還故意分成兩份。”
“看來在她眼裡,咱倆也不是兩口子啊。”
聽到‘兩口子’,燕扶危眉眼明顯舒展不少。
“你準備去赴宴?”他問道。
楚昭聳肩:“東離月那丫頭也邀我同去,故人之孫,我總歸是要照看一二的。”
燕扶危頷首,楚昭若去,那他便也去。
“這福寧郡主的生母乃是已故長公主,長公主前些年薨了後,她就一直在封地為母守孝,不久前才歸京。”
燕扶危頓了頓,道:“她與東離月是有些故交在的。”
楚昭挑眉,示意他繼續,燕扶危將自己知道的一一向她道來。
東離家主脈伶仃只剩東離月一人,旁脈奪了家產,沒少欺壓她這孤女。而福寧郡主早年與東離月是手帕交,前者還在京中時,東離旁脈也不敢太過欺壓東離月。
但長公主薨了後遺願是葬回封地與亡夫合穴,故而福寧郡主就扶靈回了封地,在那邊守孝了三年。
東離月也是在這期間被東離旁脈嫁入了錦王府。
楚昭聽完,心裡也有了些猜測。
待到赴宴那日,楚昭晨起梳妝,這京師中的宴會,她還是頭一回參加,不過她一個老人家就沒必要與一群小姑娘爭奇鬥豔了,只簡單梳了個高髻戴了一頂玉冠,披了件狐毛大氅,就出門了。
燕扶危今日與她同去,一身玄色暗紋錦袍,領口鑲了一圈薄薄的銀狐毛,腰間束著一條窄窄的玄玉帶,再無多餘配飾。
這一身極為簡單,卻壓不住從容而來的貴氣。他不戴冠,只以一根玉簪束髮,擱旁人身上便是寡淡,偏他戴著,反倒襯得那張臉愈發清桀俊美,眉眼間那點不怒自威的鋒芒,被冬日的晨光一照,都化作了三分溫色。
楚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點頭:“還行,不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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