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公府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京兆尹衙門此番來的是京兆府少尹鄭偃月,正五品,為人剛正不阿,性烈如火,因其出了名的暴脾氣,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
換做別的官員,知曉是英國公府這等門第出了命案,再怎麼也會賣些顏面,先客客氣氣的派一兩衙役上門打聽下,再行後續。
但鄭偃月卻是親自帶人登門。
郭氏出面接待了這位鄭少尹,郭氏氣度從容,聽鄭少尹說起命案,臉上適時露出驚訝之色。
「命案?這從何說起?」
「命案是沒有的,不過今日府上的確出了些事,家裡一遠方親戚不小心將請來的西席推入了湖中,正好我家小女也在,出手將那位夫子給救了上來。」
「萬幸小女與那位夫子都沒事,只是染了風寒。」
鄭少尹皺了下眉。
那位報案人倒是也說起了此事,但也說到了後續。
「郭夫人,不知你家那位親戚是如何處置的?」
郭氏嘆了口氣:「那姑娘實則是我家那姑太太的外孫女,也不知她今日因何鬧了性子,這會兒人正在暖閣那邊呢。」
鄭少尹眸光微動:「下官可否一見?」
「自無不可。」
郭氏點頭,神色自若的起身領路。
半晌後,她領著人到了暖閣。
就見暖閣外立著一個錦衣女子,低頭耷腦的,像是犯了錯正在被罰。
鄭少尹看了眼,衝身後下屬點了點頭。
那下屬押著一個奴僕模樣的男人過來,那男人看了眼被罰站的女子,臉上露出茫然之色,吶吶道:「的確是田家娘子沒錯,可她分明死了才對,我親眼瞧見她被三姑娘給一刀捅死的啊……」
郭氏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上下打量此人。
雲今越一直盯著那人,突然皺眉,沉聲道:「此人乃是外院的馬伕,便是他去衙門誣告我府上出了命案?」
「這倒是奇了,外院馬伕不可入內院,此人如何能親眼所見?」
「鄭少尹,此事你得還我英國公府一個公道才是。」
鄭少尹面色沉冷:「郭夫人見諒,鄭某還想見一見那位夫子與令嬡。」
郭氏皺眉,剛要開口,低沉威嚴的男聲從屋內響起。
「鄭偃月,進來。」
聽到這聲音,鄭偃月眼裡閃過一抹愕然,當即快步入了暖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