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譚問的身體明顯更靠近姜霓一些。
他動作自然地在給姜霓剝荔枝殼,而且剝得很有技巧,去一半殼,留一半殼,遞到姜霓手上的時候就能保證甜膩的汁水不會弄髒她的手。
但讓柳佳人覺得驚訝的不是譚問的細心和體貼,要知道當初譚彥追求姜霓的時候可不見得做得比譚問差。
真正讓柳佳人覺得不可思議的其實是姜霓的反應。
她跟姜霓從小一起長大,姜霓就是個慢熱到極致的性子,柳佳人敏銳地察覺到她對譚問的信任度很高,最好的證明就是譚問跟她有肢體接觸的時候她不會下意識躲避。
就好比現在,她吃夠荔枝了,譚問就順手扯了茶几上的溼巾給她擦手。
她的手被年輕男人的寬大手掌輕託著,譚問把溼巾放進她手裡,姜霓道了聲“謝謝”就若無其事地開始自己擦起了手來,似乎壓根沒想過遞溼巾需不需要“託手”這個曖昧不清的步驟。
“弟弟,我也要一張溼巾。”柳佳人笑著看向譚問。
譚問給她扯了一張遞到面前,在柳佳人碰到溼巾的時候就立刻鬆了手,半點多餘的觸碰都沒有。
她給了譚問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譚問神色自若,眼底甚至沒有一絲波瀾。
姜霓的注意力不在他們這邊,剛剛她收到一封郵件,陳思瑤經歷的這場校園霸凌案件的開庭時間已經確定了——就在下個月月初。
她拿著自己的平板在補充整理相關資料,弄著弄著,她就跟譚問和柳佳人打了聲招呼進書房去了。
客廳一時間更安靜了,只有電影還在放著的聲音。
譚問知道姜霓要忙工作,而他下午也還有事情要做,所以乾脆站起身來,準備告辭。
“佳人姐姐,那我就先走了,等會兒麻煩你記得叫她吃午飯,我怕她忙起來連時間都忘了。”
柳佳人笑眯眯地回應:“真貼心,你們哥倆這一點還是挺像的,但是譚彥裝了這麼久還是裝不下去了,你覺得你能裝多久啊,弟弟?”
她面上明明還是和風細雨的,可說出來的話到後半句就完全變了味,審視。不屑。警惕,都有。
譚家的人她一個都不喜歡,而這個滿是心機的年輕男人也不見得是姜霓想的那麼好。
說白了,都是有所圖的。
“你們不適合,我勸你還是離她遠點。”柳佳人也站起身,順便收起了剛剛的笑臉。
女人變臉如變天,譚問算是深刻體會了一次這句至理名言。
他故作迷惑,語氣淡淡:“佳人姐姐在說什麼,我不是很明白——您是因為我哥傷害了姐姐,所以不待見我嗎?”
柳佳人懶得跟他演戲,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把話說得直白:“你的段位確實比你那個傻逼哥哥高,長得也比他帥,但是,你們譚家真不是個什麼好歸宿,嫁給他也好,嫁給你也罷,應該都沒什麼好日子過。而你長這麼帥,想找個比她家有錢的千金小姐絕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所以,離姜霓遠一點,別再來招惹她了。”
譚問對她這番話裡的部分內容倒是十分認同,比如:把譚彥也叫作傻逼這件事。
他雙手插兜,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佳人姐姐多慮了,我沒有那些壞心思,我就是很感激她幫助我,對我好。”
柳佳人見他油鹽不進,不想跟他浪費口舌,徑直與他擦肩而過,到書房找姜霓去了。
這弟弟,臉皮真厚,心機真深,姜霓這隻小白兔,哪玩得過他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