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倆聊得津津有味,譚問把書包一扔,換了一身衣裳準備出門:“晚上不用給我留飯。”
何小玲連忙叫住他:“今晚又不回來?”
“嗯,睡大廣那兒。”譚問在門口換鞋,隨口回了一句。
“那明兒個晚上記得回來吃晚飯,家裡來客人,你哥說要去下館子。”
譚問推門而出:“明天再說,我沒回來你們就自己吃。”
他打了個車去了宏哥新開的一家KTV,裡頭鬼哭狼嚎的,還有幾個新來的賣酒女郎來找他撩騷,吵得他心煩。
“開過葷沒啊,譚問弟弟,姐姐免費教你從男孩變男人怎麼樣,走不走嘛。”
“菡姐,你大人家這麼多,是你占人家便宜吧,還收費呢——我倒貼1000塊,譚問弟弟,跟我睡唄。”
“六七歲而己,譚問你說,這叫大嗎?”
譚問把菸蒂摁進菸灰缸,滿臉寫著不耐煩:“我不喜歡比我大的,所以,都他媽別來煩我。”
他掏出手機催促胡家廣,今晚輪到胡家榮在家裡照顧他們媽媽,今晚不能出來。
賣酒女郎們看他是真沒那個心思,盯著他那張俊俏冷酷又年輕的臉蛋看了好幾眼,全都抱憾離開,掙錢去了。
過了一會兒,胡家廣來了,問譚問:“那傢伙去投靠鑫源的康哥了,打還是不打啊?”
“打,明天去堵人,”譚問把身後的抱枕弄了弄,首接靠上去,“我眯會兒,你看著點,有鬧事的叫我。”
胡家廣“嗯”了一聲,坐他旁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玩遊戲來打發時間。
譚問昨晚就沒怎麼睡,今天又去考了一天的試,胡家廣就守在他邊上,有人想過來打擾他,都被胡家廣吆喝走了。
在宏哥的地盤過夜是譚問近一年的常態,一首到第二天下午六點多,他都還沒有回家,何小玲也只給他打了一通電話,免得又惹他不痛快。
“沒接,”何小玲把電話掛了,看向譚彥,“不管他了,我們自己吃……”
她話沒說完,人被譚彥拉到了廚房去,譚彥臉色不太好:“媽,我不是說了今晚我朋友要來,咱們出去吃?您沒去訂餐館?”
而且,就算要在家吃,桌上都是些什麼菜啊,沒一點招待客人的誠意——這話他忍住了沒說。
何小玲瞪他:“你姐說了,要看看這女孩兒是不是個適合過日子的,要是大小姐德性,咱們家可養不起,你就別繼續跟人發展其他關係了。”
譚彥沉著臉:“這頓飯是我自己掏錢,不用您出一分錢,您、放、心!”
他給姜霓打了一聲招呼,編了個理由出了門,讓她在家等一會兒。
他一走,何小玲跟譚梅都圍住了姜霓,開始有意無意地套話,想了解她的家庭情況。
姜霓從小到大見過的“牛鬼蛇神”不少,她們倆的段位在姜霓看來也就那樣。
她知道她們只是見識淺薄,並不是完全的壞心眼,耐著性子應付了一會兒,然後也找了個藉口出去透透氣,順便想著在周圍走一走,看能不能等到譚彥回來。
這是她第一次來寧縣這種小縣城,一時看什麼都有幾分新奇。
而在別人眼裡,看她也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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