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問回答得乾脆。
姜霓摸了摸他的短髮,跟哄小孩兒沒區別:“先好好想想再給我回答,做事不要急。”
她的指尖修剪得整齊,粉白的指尖穿進譚問的短髮裡面,輕揉著頭皮,有些癢。
心。
或者是蠢蠢欲動想飛出來的小鳥兒。
他剛開葷,正處於興奮期,對她的肢體觸碰格外敏感,尚未脫敏。
他從善如流地改口,壓根沒有思考,更像是想哄她開心:“去,六號是嗎,正好還有空。”
姜霓搖頭:“我沒有要勸你去的想法,於我而言,感情是雙向的,你本身就跟他們家沒什麼深厚的親情羈絆,你想去就去,不想去也無所謂。”
再說,夏徵毅和夏遠山父子倆明擺著不希望譚問回去,不然夏遠山怎麼可能把歪主意打到她頭上來。
她那晚真是噁心壞了。
在跟譚問親密接觸之後,姜霓發現自己對其他男人的觸碰竟會產生極其強烈的反感,甚至超過了當初她還沒有完全清除心理陰影時的反應。
怕譚問偏激行事,她沒有跟譚問說,那晚夏遠山還在她掙扎的時候扇了她兩個耳光。
本來她不是睚眥必報的性子,但她深知夏遠山在她這裡發洩的怒火都是來源於對譚問的恨意。
所以不管是為了她自己受的委屈,還是為了讓譚問一次性解決掉這兩個麻煩,在譚問說想親自來處理譚彥和夏遠山二人,她沒有阻攔。
但姜霓也並不知道,譚問其實第二天就拿到了夏遠山別墅裡的監控錄影了。
所以,當晚夏遠山的別墅就被燒了。
本來他是想給夏遠山留一條命的。
本來是這樣。
但看完姜霓被他揪著長髮扇了兩個耳光的畫面時,譚問知道,他活不了了。
在譚問的計劃裡,燒別墅只是開始,是宣戰的訊號。
譚問在她手心裡蹭了蹭後腦勺,像一隻溫馴乖巧的大狼狗:“我無所謂,你想我去我就去,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困難的選擇題。”
姜霓想了想:“拋硬幣看看?”
他們以前沒少用這個方式來做決定。
比如姜霓想讓譚問背100個單詞,但是譚問想出去打籃球——姜霓就會用這一招。
譚問找麵館老闆娘要了一枚一塊錢的硬幣,照例拿給姜霓來拋。
佟宇洋坐在一邊,完全插不進他們之間的氛圍裡去。
姜霓拋了一個正面。
正面是——【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