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郎中眯眼瞥他一眼,“你有本事你攆。”
杜銘就是杜郎中給姜峰取的名字,因為他真有個侄子就叫杜銘,也不怕人查。
他一拉木桌,背對著姜峰開始吃飯。
看著這樣的病人會影響他食慾。
他是不會攆姜峰的,無論是出於姜峰還欠他的八十兩,還是薛太醫送來的回禮回信。
苟翡一咬牙,邁開步子就往姜峰面前走去,在距離他五步遠橫聲道,“我們這又不是慈善堂!你別賴著不走!”
不等姜峰迴話,閬莘的掃帚已經砸在了他頭上,怒吼道,“少放你他孃的屁!擋著我了!沒事幹滾一邊去!”
苟翡捂著頭,回頭看向她,眼裡有淚花打轉,“娘子你打我...”
閬莘一瞪眼,“還不滾?!”
苟翡哭哭啼啼地往杜郎中跟前跑。
杜郎中一抬手,“滾,對著池塘照照鏡子。”
閬莘生得比苟翡高,五官端正,要不是這潑辣的脾氣拒人三尺外,又被苟翡近水樓臺先得月,在年少不懂事時就哄騙了去,兩人也不會成親。
姜峰看著這院裡的三人,麻木地繼續揮著長槍。
這三人都不太正常,沒人取笑他廢了的右臂,也沒人把他當人。
他想走,杜郎中卻不允許,說他走了那八十兩他找誰要去?
他說他不走沒法賺銀子還他,杜郎中不聽,就罵他沒本事,不離這院子還賺不到銀子了。
他只能嘆氣,提出給杜郎中看家護院賺銀子。
杜郎中卻像被踩到尾巴的猴子一樣一蹦三尺高,直罵他沒良心,不記恩還想著恩將仇報!
杜郎中那句話他現在還記得很清楚,“奪人錢財乃不共戴天之仇!”
所以他如今只能耗在這院子裡,習習武,不能荒廢了吃飯的本領。
每日夜深人靜時,便將梨兒那封信拿出來看看,他都能背下來了。
信中有家人的力量,讓他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才能遭此重創而不頹唐。
他無比盼著能回家團圓的那一天,他是多麼幸運,能有個這麼好的女兒。
杜郎中用過晚飯後,抬手一指姜峰,“苟翡,別哭了,給你個報仇的好機會,去給他換藥。”
苟翡立馬兇猛地竄上前,奪過長槍,他又拿不住,長槍就砸在地上。
有些丟了臉面,他氣急敗壞吼道,“老實點,換藥!”
姜峰一言不發地往屋裡走,往榻上一坐,靜靜地等著苟翡,“麻煩了。”
苟翡被他看得後頸發涼,也不敢下重手,那長槍可是能把他捅好幾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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