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肯定是最怕丟了天下的,畢竟誰都知道坐皇帝那是萬人之上,多享福。
馬車漸漸走遠了,打油詩也落在了身後,南邊太遠,鞭長莫及。
這會路上的人還沒太多,馬車行駛的速度比往天快了些,用了三刻鐘,終於是趕到了平康坊。
十字街巷縱橫,北里曲巷樓閣林立。文人商賈往來不絕,樓頭琵琶婉轉,巷間酒香脂粉相融。
小攤羅列種類繁多,歌者沿街彈唱,人聲鼎沸,車馬喧騰,當真是一坊獨佔全城風流熱鬧。
姜大牛去車馬店放馬車,姜家人都迫不及待下了馬車,四處張望著,唇角滿是笑。
姜佑辰一見到自己沒吃過的就要上前買點試試,他還不只給自己買,每次都買好幾個,全家誰想吃就能吃到。
姜田氏攥緊手裡的荷包,她今日可是準備大出血了,她喜歡問價,見到新鮮東西就要問問。
姜大牛不喜問,更煩進鋪子後被人追著說這說那,幸好老婆子特能和人攀談,他能得個清淨。
兩人最先買的是一小油包蜜餞金桔,花了十五文銀子,就手中一捧的量。
姜田氏嚐了個,她可是極愛吃這個的,那會梨兒從縣衙給她帶回去,她吃得可美。
吃了一個後,她就把這包放到姜大牛手上,「真是一分價錢一分貨,這啥呀!」
真是皺著一張臉把這金桔嚥下去的,畢竟是花白花花的銀子買的,不嚥下去就是往路上扔銀子了。
姜大牛看看她,又看看手上的,很是不解,「這玩意用這麼多糖做的,還能難吃到哪去?」
他往嘴裡塞了顆後,默默將這蜜漬金橘塞進了布袋裡。
這哪是蜜漬啊,分明是外面裹了點糖水,裡面的金桔還壓根沒熟透,酸得要命。
姜田氏又見到賣線香的鋪子,隨口一問價,這腳就邁不開了,又問了一遍,「掌櫃的,你剛說多少?」
「哎,這一捆八文,見你們老兩口這個歲數了才降了一文,可不能再低了啊!」掌櫃的直搖頭。
他是有些怕這些講價的,那真是講到讓他覺得自己不讓點價自己就不是個東西一樣。
姜大牛也驚了,和姜田氏對視一眼,沒說出話來。
姜田氏豪邁地比了個八的手勢,激動得臉都有些紅,「來八捆!夠我們一年用的了!這玩意只要防潮,隨便放個一年不成問題!」
掌櫃的一聽,臉上滿是笑,「得嘞,我給您拿布包好,方便您拿!」
買的可真不少!
銀貨兩訖後,老兩口繼續朝前走,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婆子,你可真能賺!」
姜田氏很得意,「村裡一捆沒有十四文壓根買不到!這東西還每家都要用,來城裡一倒手就是六文,咱來一回,把馬車裝滿,就能賺多少呢?!」
姜佑謙聽見了,迅速報了個數,「一車裝百捆不成問題,跑一趟就是六百文,若是再輛馬車,一趟就是一兩二百文了。」
他腦中盤算得飛快,這掌櫃用這價賣就說明他還是賺,那買線香的原價就能壓得更低,入城稅若是運貨物,稅就更高,可不只是三十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