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承燁嘴角微微上揚,漆黑深邃的眼眸漾開一圈漣漪,彎彎的,像是夜空中皎潔的上弦月,聲音如冰擊玉石般低醇動聽:“有陸神醫的訊息飛鴿傳書給本王,本王先走了。”說完,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喬慕川好看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揚起,嘴角勾起不懷好意的笑意,小聲嘀咕,“莫非攝政王鐵樹開花,看上小村姑?京城那些貴女若是知道這個訊息,會不會氣得揉爛幾條帕子,摔碎幾套茶杯,哭得死去活來?”
“我要不要透露點訊息給她們。”隨後又搖搖頭:“不行,不行。攝政王那人陰險狡詐,手段狠辣,心眼子比篩子還多,若被他發現就完了。算了,還是去江南迴來再說吧!”
直到喬慕川的身影消失不見,蕭承燁才從暗處走出來,轉身去了一趟周家。
……
蘇顏離開大河村,回茅草屋背起包袱,緩步走在狹窄的山道上。
黎明前的黑暗總是最沉的,彷彿無邊的濃墨重重塗抹在天空中,連星星也沒有閃爍。
蘇顏默默握緊匕首,眼神堅定,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
此刻的她內心彷彿被波瀾壯闊的大海所包圍,讓她想要乘風破浪,勇往直前。
曙光透過雲層灑在路邊的花草上,蘇顏看著面前的官道,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雖然找不到機會懲治周大伯一家,但周家三姐妹得到應有的教訓,好歹出了一口惡氣,她的心情愉悅輕鬆之極,看路邊的花花草草都格外順眼。
時辰尚早,距離臨川縣城門開啟還有一個半時辰,蘇顏果斷選擇繼續趕路,到下一個城鎮再買馬車。
她始終覺得不能在臨川縣逗留太久,萬一被周家兩姐妹的婆家人或者大河村村民的親戚發現她,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隱在暗處的蕭承燁眉頭微蹙,眼底劃過一絲疑惑:她竟然沒有進城買馬車,難道是擔心周家人發現是她搞的鬼?
暗一默默站在他身後,“主子,我們是否繼續跟上去?”
蕭承燁微微頷首:“嗯!”
暗一微垂著腦袋,心裡好奇極了:主子位高權重,心狠手辣,殺人如麻,偏偏又長得俊美無儔,令京中無數貴女飛蛾撲火,想盡辦法接近他,皆被他拒之門外。
主子不近女色,府內連只母蚊子都沒有,京中甚至有傳言攝政王好男風。今日看來,主子不是不近女色,而是口味獨特,看上一個肚子裡揣娃的棄婦?
暗一隻覺得自己的腦袋不夠用,世家貴族培養出來的貴女才貌雙全,言行舉止端莊優雅,一顰一笑無不動人。
再看看前面那個村姑棄婦,戴著頂草帽,嘴裡叼著根狗尾巴草,昂首闊步,活脫脫一個紈絝女做派,哪裡配得上芝蘭玉樹的攝政王?
不過,小村姑睚眥必報、行事果決,手段狠辣倒是與主子很像,那個周明軒的下場估計會很慘。
罷了!主子行事自由他的用意,他只是主子的暗衛,不該置喙主子的決定。
暗一很快便安慰好自己。
暗一的氣息變來變去,自然逃不過蕭承燁的眼睛,蕭承燁勾了勾唇,遠遠跟上蘇顏。
蘇顏從包袱裡拿了兩個饅頭出來墊肚子,邊走邊吃。
約莫走了一個多時辰,烏雲像一群奔騰咆哮的野馬,一層層漫過頭頂,越來越厚,越壓越低,好像站在路上就能扯下一片天。
蘇顏暗道不好,怕是要打雷下雨了,旋即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前面路邊的房子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