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眉頭微蹙,“此地往前二十里左右就是淮川縣城,淮川縣有許多村子在淮江邊,而淮江是雲江分支,雲江上游是懷溪江,懷溪江乃運河分支,若發生洪災,後果將不堪設想……”
蘇顏回想起昨日坐馬車隱約看到的河流,心情愈發沉重。
她最擔心的是發生洪災,還會引發瘟疫。
但是她們困在山上,什麼都做不了。
只能在心裡祈禱一切順利。
兩人談話間,天色又開始暗了下來。
蘇顏眉頭緊鎖,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擔憂:“恐怕又要下暴雨了。”
秦霄見她蹙著眉頭,心裡沒來由地一陣煩躁,他不喜歡她這個樣子。
“天災不是我們人類能抗衡,我們能做的就是過好自己的生活,力所能及地幫助受災的人。”
蘇顏沒想到秦霄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高的覺悟,不禁莞爾一笑:“你說得沒錯,我們先過好自己的生活,再談幫助別人。
秦霄見蘇顏終於笑了,偷偷鬆了一口氣,“下雨了,我們快點進山洞避雨。”
蘇顏含笑點頭。
兩人剛進入山洞,外面再次下起傾盆大雨。
柴火已然恢復正常燃燒,沒有了嗆人的黑煙,蘇顏在其中一個火堆不遠處坐下,邊吃野果邊看肖一林他們烤肉。
秦霄很自然地坐在蘇顏旁邊,拿起野果開吃。
柴火多,獵物也多。
但是沒有水,無法宰殺獵物,故而,他們都是架起燒烤架,將整隻獵物連皮帶毛的烤。
黃氏、張氏以及溫長峰也加入燒烤的隊伍,一個個臉色平靜,絲毫不受外面的風雨影響。
蘇顏吃了不少烤肉,又啃了幾個野果,便開始頻頻打哈欠,眼皮沉重得像千斤似的,睜都睜不開,腦袋像小雞啄米。
秦霄見狀,悄悄靠近一點,蘇顏的頭不知不覺間滑向他的肩膀,沉沉睡去。
她的呼吸漸漸均勻,溫熱的氣息拂過秦霄的頸側,像春風吹過湖面泛起漣漪。
秦霄的肩膀微微繃緊,又很快放鬆,彷彿怕驚擾蘇顏的夢境,只悄悄調整姿勢,讓她靠得更穩。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蘇顏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枕著秦霄的肩膀,抬手擦了一下嘴巴:“我流口水了嗎?”
秦霄輕笑,指著蘇顏臉頰壓出的紅印:“沒有,只是睡得像只小豬。”
蘇顏瞪了他一眼,自言自語道:“沒辦法,懷孕了容易犯困,我自己都控制不住自己。”
秦霄驀地看向蘇顏,眼底滿是不可置信:“你,你懷孕了?”
蘇顏側頭看著他,唇角微微彎起:“對啊!很奇怪嗎?”
秦霄一臉驚訝:“你夫君呢?你懷孕了他怎麼敢讓你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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