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母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抬起霧氣濛濛的眼眸看著秦父:“你是說鎮國公為了吞併秦家財產,要殺了我們?”
秦父勾唇冷笑:“在他們這些權貴眼裡,碾死我們如同碾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只要他們透露風聲出去,有的是人為了巴結他們而對我們下死手。
上有權勢刻意打壓,下有同行擠兌,秦家要想在這場圍剿中全身而退,很難很難。既然他們想玩,我們就與他們玩個夠,端看誰笑到最後。不破不立,大破大立,浴火新生……”
秦母靠在秦父懷裡:“只要霄兒平安健康,只要我們在一起,我什麼都不怕。”
“阿蘭,有你真好!”
秦霄急匆匆返回來,剛抬腳準備進門,發現自家爹孃抱在一起,便悄悄退了出去,靠著牆壁靜靜聽他們說話,等他們說完,又悄然離去。
晚膳過後,秦父把秦霄叫到書房。
“霄兒,物資準備得如何?”
“回父親,孩兒已然籌備了五萬石糧食與三車藥材,讓所有繡娘加急縫製口罩,另外派秦十五、秦十六帶部分人先行一步,讓沿途商鋪掌櫃準備物資……”
秦父眼底閃過讚賞之色:“短短半日便籌備了這麼多物資,我兒如此厲害,為父甚感欣慰!”頓了頓:“明日一早你便離開杭城,出發去懷溪府。”
秦霄眼底神色晦暗不明,斟酌著開口:“爹,你與孃親說的話我都聽到了。我想留在家裡陪你們,讓秦一他們帶物資去懷溪府……”
秦父厲聲打斷他:“胡鬧!既然你聽到我與你孃親的談話,就應該明白秦家如今雖然有烈火烹油,鮮花著錦之盛,實則群狼環伺,隨時面臨家破人亡的局面。
你留在我們身邊能幫得上忙,還是你有能力撼動壓著我們的大樹,若什麼都沒有你留在我們身邊有何用?
你已然十七歲了,應該明白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就算你不去懷溪府,我們也會把你送走,給你留足了後路。只要秦家的血脈還在,日後還會有東山再起的一日……”
秦霄被訓得滿臉通紅,微垂著腦袋:“我明白了。”
秦父低低嘆了一口氣:“我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只要你平安健康,為父才能心無旁騖地與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鬥上一鬥,即便鬥不過,也可以拉著他們陪葬……”
秦霄抬眸看著秦父,神情肅穆:“爹,若真到迫不得已的地步,孩兒希望你們找機會活下來。只要活著,我們就有希望。”
“好,為父答應你。”
“爹,駱姑娘心地善良,嫉惡如仇,與縣令說話時不卑不亢,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官員,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老百姓。
我們家財萬萬貫,時常與官員打交道,但是在官員面前還是不由自主地彎腰,故而,我猜測她背後的勢力不會小,甚至比鎮國公還要大。”
秦父捋著鬍子沉吟片刻:“當今世上除了皇帝,只有攝政王的勢力比鎮國公大。
攝政王前段時間在平州住了一段時間,曾與一位女子走得很近,而那位女子曾在我們錦繡閣買過衣裳布匹,十七八歲左右,姿容絕色,身形消瘦,談吐非凡。後來攝政王離開平州,女子也不見了……”
秦家作為大乾首富,名下商鋪無數,小道訊息自然比一般人靈通,特別是朝廷重臣的訊息,各商鋪的掌櫃第一時間便稟報給秦父。
秦霄聞言,沉思良久:“按照時間推算,若孩兒沒猜錯的話,與攝政王走得近的女子極有可能就是駱姑娘。”
秦父的眼神瞬間亮得驚人:“霄兒,你到了懷溪府私底下試探一下駱姑娘,若她當真與攝政王相熟,你可以透過她告訴攝政王,我們秦家願意傾盡全力助攝政王成事……”
秦霄眼底滿是不可思議,小聲道:“爹的意思是攝政王會謀朝篡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