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顏的心驀地一沉,來不及多想,當機立斷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旁邊的參天大樹。
這是一棵需個五個成年人才能合圍的參天大樹,蘇顏緊緊摳住開裂的樹皮,踩著凸起的樹節,手腳並用拼命往上攀爬,一刻都不敢停留。
直到爬上離地數丈高的粗橫枝上,這才發覺自己渾身驚出一身冷汗,心臟砰砰跳個不停,回頭一看,黑沉沉的身影接連從前方樹林裡衝了出來。
是野豬群。
蘇顏一隻手捂住嘴巴,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肚子,無聲地安撫著腹中的孩子,孩子似乎感受到母親的情緒波動,輕輕動了一下,像在安撫自己的母親。
母子連心。
蘇顏的心漲得滿滿的,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下面。
領頭的公豬體型壯如小牛,棕黑色粗硬鬃毛根根倒豎,兩根泛黃彎曲的獠牙泛著冷硬的寒光,身後大大小小十幾只野豬緊隨其後,低沉粗啞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它們脖頸緊繃,眼中滿是戒備與暴戾,在周圍焦躁地打轉,不停地用腦袋拱撞其他樹幹,用蹄子刨動泥土,泥土碎石不斷飛濺,兇狠的嘶吼聲不絕於耳,久久不肯散去。
蘇顏坐在粗壯的枝丫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面的兇悍的野豬群,後背一陣陣發涼,幸好逃得及時,堪堪逃過一劫。
然,蘇顏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下一刻,瘋狂的野豬群便衝到她所在的樹下,圍著樹幹瘋狂衝撞,粗壯的樹幹被撞得左搖右晃,沉悶的撞擊聲一下下敲在蘇顏的心上。
蘇顏瞬間僵住,渾身血液驟然凝固。
野豬衝撞自己所在的這棵樹,難道是聞到樹上有人類的氣息?
若真是這樣,自己豈不是很危險?
她是被賊人擄來的,身上除了防身的匕首與一瓶毒藥粉外,身無他物。
毒藥粉已然用完了,她身上只有一把防身匕首,肯定不是這些猛獸的對手。
為今之計,只有等。
等這些野豬自動離開,她再做下一步打算。
蘇顏緊緊抓住粗壯的樹幹不讓自己掉下去,垂眸看了一眼凌亂破爛的衣裳,心裡的煩躁如同狂風驟雨,無法平息。
難怪慕嬌嬌師兄妹沒有追上來,是因為他們篤定了自己走不出有猛獸出沒的深山。
深山裡除了野豬,可能還有野狼,甚至老虎或者熊瞎子,莫說弱女子,就算是獵人也未必走得出去。
他們將她擄到深山裡,蕭承燁、駱逸軒、喬慕川、秦霄,陸雲凡他們就算把懷溪府城以及周圍方圓幾十裡翻了個底朝天都不可能找到她。
就算後面他們有了線索,尋到深山宅子,那時她已然被慕嬌嬌師兄妹殺了,死無全屍,死無對證,誰也奈何不了他們。
即便她僥倖逃脫,深山裡到處是毒蛇猛獸,她一個弱女子也逃不出去,最後也只能喪生於猛獸之口。
好!真是好得很!
這兩個師兄妹好歹毒的心思。
今日之仇她記下了,只要她不死,必將虐死他們方可解她的心頭之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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