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給蘇顏添茶,好奇道:“姑娘,你如此羞辱蘇大人,你不怕他把你抓起來?”
蘇顏勾了勾唇:“他不會。”
半夏與沉香也一臉好奇地望著她:“為何?”
“因為駱逸軒與蕭承燁住在宅子裡,他要權衡利弊,不敢貿然行動。”
青黛噗嗤一聲:“若蘇大人敢光明正大抓你,駱將軍就敢拆了知府衙門,王爺更饒不了他。”
“駱逸軒是武將,性格耿直,沒那麼多彎彎繞繞,能動手時絕對不會動口。蘇睿瞧著謙和有禮,實則心機深沉,心眼比篩子還多,算計人心從留痕跡。”
半夏眼底閃過擔憂:“姑娘,他會不會算計你?”
蘇顏搖搖頭:“暫時不會。但是他會寫信回去告訴蘇丞相,添油加醋一番,把我和駱逸軒、蕭承燁三人說得面目可憎。”
沉香滿臉不解:“駱將軍與王爺又沒有得罪蘇大人,為何要扯上他們?”
“因為在蘇睿眼裡,有攝政王與駱將軍做我的靠山,我才敢如此放肆地罵他。他咽不下這口氣,卻又不想與他們對上,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別人對付我們。而這個別人,當然是他那個位高權重的父親蘇丞相。”
青黛、沉香與半夏三人眨著星星眼,滿臉崇拜地看著她:“姑娘你真厲害!竟然想得這麼深遠。”
事實與蘇顏所說的相差無幾。
蘇睿周身如春風般的溫潤悄然收起,臉色像調色盤般變了又變,邁開大長腿上了馬車,沉聲道:“回衙門。”
他素來情緒內斂,極少有這般失態之時。今日竟讓一個鄉野村姑氣得失了風度,實在可恨。
這筆賬,他記下了,來日定當千倍白倍討回來。
蘇睿剛走沒多久,蕭承燁便回來了。
“聽說蘇睿來了,你沒吃虧吧!”
蘇顏哼著小調,笑得眉眼彎彎:“你看我像吃虧的樣子嗎?”
“不像。”蕭承燁莞爾一笑:“你沒氣死他已然不錯了。”
蘇顏睨了他一眼:“別說得我那麼恐怖,本姑娘素來溫柔善良,從不惹事。”
蕭承燁輕笑出聲,言語溫柔婉轉:“就算惹事也沒關係,萬事有我給你兜著。”
蘇顏放下手裡的護甲,神情肅穆:“蘇睿登門為蘇耀求醫,言辭懇切,低聲下氣,我氣不過便罵他是不孝不悌的白眼狼,放著生養自己的母親不管,卻對庶弟如此上心……”
蕭承燁揉了揉她的腦袋,笑道:“罵就罵了,他本來就是白眼狼,而且他也不敢在這兒動你。”
“他可能會寫信給蘇丞相,把你和駱逸軒拖下水。”
“無妨!從蘇丞相把蘇瑤許給太子做側妃開始,我們就註定無法共存,只是還未捅破那層窗戶紙罷了。我們對立是遲早的事,早一步遲一步沒有多大區別。”
“就憑蘇丞相如此慢待我孃親,我跟他之間已然水火不容,不是他死就是我活,總之無法和平相處。”
“你想怎麼做都可以,就算把京城的天捅翻了,我也會幫你收拾乾淨,讓你不沾染一絲塵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