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儀規矩在她眼裡就是個擺設,她自有一套不容任何人置喙的規矩。
這種人,就算她不能為自己所有,在沒有絕對的把握能除掉她之前,萬萬不可對她出手。
就算是迫不得已,最好借刀殺人。
蘇丞相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不顯,淡淡地看向柳氏:“柳氏,日後廚房裡的膳食由凝香居優先選擇。你儘快派人把旁邊的院子收拾出來,一應傢俱丫鬟奴僕置辦齊全。”
頓了頓,看向其他人:“你們沒事不要打擾夫人清靜。”
說完,在侍衛的攙扶下緩步離開凝香居,只是脊背比往日彎了幾分。
柳氏心裡狠得要死,面上卻不敢流露出半分不滿,連忙應道:“妾身尊命!”說完,輕甩帕子,快步追上蘇丞相。
蘇瑤深深看了蘇顏一眼,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掐入掌心滲出血跡而不自知:“我們走。”
丫鬟扶著她緩步離開凝香居。
蘇耀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眼底燃燒著無法遏制的怒火,卻什麼都沒說,任由小廝推著他往外走。
蘇翰默默牽著昭陽郡主的手,前往駱氏的臥房。
兩人一板一眼,像唸書一樣:“兒子(兒媳)給母親請安!”
駱氏掀開眼皮看了他們一眼,淡淡說了一句:“有心了。”隨後便默默把頭偏向另一邊,不再理會他們。
蘇翰面露尷尬之色,自從十多年前母親生病臥床不起,他們三兄弟就很少與母親相處。
年幼忙著讀書,見父親寵愛柳姨娘,掌家權握在柳姨娘手裡,便順著父親心意,為了討好柳姨娘而疏遠了母親。
後來年紀漸長,母親身體好些,對他們的教導格外嚴厲,他們的心更傾向於溫柔善良的柳姨娘,是以,愈發討厭母親。
再後來,父親將柳姨娘升為平妻,瑤兒與太子殿下有了婚約,為了前程,他們就更加順理成章地維護柳姨娘和瑤兒。
他們錯了嗎?
他不覺得。
生母被冷落、苛待乃父親之過,與他們三兄弟有什麼關係?
他們順著父親有什麼錯?
蘇顏這個鄉野村姑指著他的鼻子罵著實可惡,總有一天他要狠狠整治她,讓她向自己磕頭認錯。
駱氏的心很平靜,十多年的磋磨,早已將駱氏那顆滾燙的心傷得支離破碎。
她不怪三個兒子,是自己不受寵,身體又不爭氣,給不了他們助力。
從他們當著她的面喊柳氏庶母,用命令式的口吻讓她原諒蘇丞相的冷落與柳氏的苛待時,她與三個兒子之間的情分已然斷了。
她還有顏兒,還有顏兒肚子裡的孩子,沒有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