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相爺沒有一絲懷疑,這其中必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看來得派人好好查查她的資訊了。
只有調查清楚她的資訊,自己才好下手。
若貿然出手,恐怕會適得其反,連累了自己和三個兒女。
思及此,柳氏眼底的恨意與算計交織:“花嬤嬤,你派人打探她是否真的懷孕?”
花嬤嬤沉吟片刻:“夫人,凝香居守得跟鐵桶似的,要想派人打探訊息沒那麼容易。老奴方才聽說六公子回來了,不如讓給六公子明日去給駱氏請安?”
柳氏唇角勾起陰惻惻的笑意:“甚好!你安排人跟著,務必確定她是否懷孕。”
“是,老奴遵命。”
“雲舒,你明早陪本夫人去一趟天機閣聯絡點,本夫人要小賤人的全部資訊。”
雲舒點頭應下。
柳氏面容扭曲,唇角勾起嗜血的笑意,彷彿看到蘇顏身敗名裂,被千夫所指的畫面。
……
蘇瑤的眉毛擰在一起,緊緊抿住嘴巴,在丫鬟的攙扶下回到汀蘭水榭。
她斜倚臨水美人靠,目光死死盯著水榭琉璃燈影,眼神空洞,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才的畫面。
父親那口血,那濺在孃親裙襬上的黑紅色血塊,像烙鐵一樣燙在她的眼下。
她一直以為父親是無所不能的,是這相府的天,可父親竟然被那個粗鄙的鄉野村姑氣得口吐鮮血,毫無招架之力。
今日的一切都顛覆了她的認知。
“孃親的臉,四哥的臉,四嫂的手,父親的血,四個丫鬟的臉,四嫂的兩個侍衛被廢了,她看向我的眼神猶如看待宰的羔羊……”
蘇瑤喃喃自語,眼神愈發幽深。
“她竟然拿到廚房的賬本,她是如何做到的?”
“孃親素來高貴優雅,端莊大方,今日卻跪下來向一個粗鄙村姑請罪,這件事若傳出去,孃親和我都會顏面盡失。”
“父親堂堂一國丞相,朝廷重臣,平日裡運籌帷幄,風光無限,今日居然敗在一個粗鄙村姑手裡,真沒用。”
“四嫂那個蠢貨明明是尊貴的皇家郡主,卻被一個粗鄙村姑壓了一頭,真是個廢物。”
“還有四哥,平日裡口口聲聲要保護我,關鍵時候一點用處都沒有。廢物!全都是廢物!”
蘇瑤說著說著,面目逐漸扭曲猙獰,狀若癲狂,哪裡還有半分世家貴女的模樣。
屋裡的丫鬟嚇得瑟瑟發抖,低垂著腦袋不敢說話。
知蘭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躬身道:“小姐,您是太子殿下親自選的側妃。您可以找太子殿下撐腰,那個鄉野村姑就算再厲害,還能越過皇權去?”
蘇瑤眸光閃了閃,瞬間恢復以往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矜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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