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夫人當年十里紅妝,何其風光。京城無人不知駱夫人嫁妝豐厚,鋪子田產無數。那柳氏就是個落魄舉人的女兒,什麼嫁妝都沒有,這些年吃駱夫人的,用駱夫人的,一朝得勢,卻剋扣駱夫人的吃穿用度,真是白眼狼。”
“那個二小姐也不是好人,搶了嫡姐的東西,還好意思去太子殿下面前訴苦。”
“還有太子殿下,一國儲君只聽片面之詞,還未調查便下定論,居然派內侍去丞相府要求大小姐向二小姐賠罪。如此是非不分,大乾國交到他手裡,我們老百姓能有好日子過嗎?”
“噓!小聲點,妄議儲君,你不要命了?”
“哼!衙門辦案還得講究證據。無憑無據便下定論,我看他是色令智昏。”
“一國儲君插手臣子後宅之事,真的是太令人失望了。”
蕭承燁和喬慕川的人極其狡猾,喬裝打扮到各個酒樓、茶樓、戲樓,以及菜市場賣力宣傳。
有賬冊,他們說得有鼻子有眼睛,幾乎所有人都相信。
等蘇丞相收到訊息時,整個京城已然傳遍。
丞相府大書房。
‘砰砰砰’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蘇丞相正慢條斯理翻閱卷宗,指尖猛地攥緊書頁,宣紙當場被捏出幾道褶皺,莫名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進來。”
管家開門進來,神色凝重,顫抖著聲音說道:“相爺,出大事了。京城傳遍了柳夫人苛待大夫人,老爺您寵妾滅妻,二小姐搬弄是非,太子殿下是非不分的訊息……”
“什麼?”蘇丞相瞳孔驟縮,方才尚平和的面容瞬間覆上一層寒霜,內裡藏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聲音不高,卻震得管家心頭髮慌:“到底怎麼回事?”
管家嚇得雙腿發軟,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一本賬冊呈給蘇丞相:“這是老奴讓人花大價錢從外面買回來的,相爺一看便知。”
蘇丞相接過賬冊,翻開第一頁便認出來,這是昨日那本賬冊的寫本。
這件事肯定是蘇顏做的?
為什麼?
毀了丞相府對她有什麼好處?
不對!
蘇顏不會無緣無故做這一件事,定然是有人招惹了她。
蘇丞相握著賬冊的手掌微微顫抖,呼吸粗重,眼底翻滾著滔天怒火:“今日有誰找大小姐麻煩?”
管家眸光閃了閃,小聲道:“太子殿下派內侍來丞相府……”聲音越說越小。
蘇丞相一雙冷眼沉沉掃向管家,語氣低沉緩慢,每一字都壓著滔天火氣,聲音近乎沙啞:“蘇瑤去了太子府?”
管家低垂著眼瞼,緩緩點頭:“嗯!辰時中出去的,還未回來。”
“胡鬧!”蘇丞相霍然起身,錦袍廣袖一甩,案上玉鎮紙被他猛地掃落在地,青玉碎裂之聲響徹書房:“竟然膽大到私自跑到東宮搬弄是非,挑撥儲君與大臣之間的關係。好,好得很!真是本相的好女兒。”
管家下意識斂住氣息,殿內靜得只剩下蘇丞相起伏不定的粗重喘息聲。
“傅管家,立刻帶人將柳夫人押過來,本相好好問問她是如何管教女兒的?另外,派人守在大門口,蘇瑤一回來,立馬將她押到書房,本相倒要看看她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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