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察覺到身後沒了動靜,也跟著停下,回頭看他。
少年站在巷子的陰影裡,臉上原本的憤憤不平己經被另一種神色取代。
“祝九歌,你之前說的話,我想明白了。”他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胡鬧了,我想去查清楚,我娘到底在做什麼。”
祝九歌挑了挑眉,難得沒懟他,“你打算怎麼查?”
“我不知道。”厲雲洲誠實的搖了搖頭,“但我會找到辦法的。”
說完,他從懷裡摸出一枚精緻的傳音符,不由分說的塞進祝九歌手裡。
“這個你拿著,”少年臉上又浮現出帶著點彆扭的赫然,“萬一……我是說萬一啊,我又不小心把自己弄進去了,你們倆可得來救我啊!”
祝九歌:“……”
少爺,你好歹也有點越獄成功的自覺吧?
但看著少年那雙寫滿“你們就是我的希望”的眼睛,拒絕的話在嘴邊轉了八百個彎,最後變成了一聲長嘆。
“行了,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點,別又被人套麻袋。”
厲雲洲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
然後他重重摸了摸沈遺風的腦袋,“照顧好你家師父嗷,也……照顧好你自己。”
說完,少年就轉身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陰影裡。
沈遺風:“……師父,他一首都這麼油膩嗎?”
祝九歌輕笑,沒說話。
風崽多少有點天真了,他還沒見過他更油膩的時候。
不過……
祝九歌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傳音符,又看了一眼少年消失的方向。
這小子,搞得跟生離死別似的。
她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把傳音符塞進了儲物袋最不起眼的角落。
下次見面就跟他說,符咒不小心弄丟了。
天色漸亮,街上的修士也多了起來。
師徒倆混在人群中,祝九歌正盤算著是先去吃碗熱騰騰的靈骨粥,還是先讓風崽去補個覺,耳朵就捕捉到了旁邊茶館裡傳出來的幾句閒聊。
“唉,你聽說了嗎?東街那個張修士的道侶,昨晚活過來了!”
“不對呀,他道侶不是早就被丹師斷言藥石無醫,只剩一口氣了嗎?”
“千真萬確!聽說他這個月獻了半數精血,還把全數修為都獻給了八荒塔,沒了半條命,都以為他瘋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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