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師父大多數時候都是兇巴巴的。
可是,她真的很好……
祝九歌看著他這副鴕鳥樣,自然不知道身邊小豆丁心裡的那些彎彎繞繞。
她只覺得,小孩子鬧彆扭,多半是餓的,吃一頓就好了。
便將桌上那碗湯往他面前推了推,“行了,趕緊吃飯。雪域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你要是真病了,我可沒那麼多丹藥給你吃。”
沈遺風埋在大氅裡的腦袋動了動,好半晌才慢吞吞探出個腦袋,見祝九歌己經重新端起酒杯,將目光移向了別處,這才嘆了口氣。
終於拿起面前的碗筷。
算了。師父吵歸吵,他畢竟是個做徒弟的,還是忍忍好了。
酒肉過後,酒館的木門被人猛地推開,有人進來,大門一開,一股夾著冰碴子的寒風灌了進來,吹得桌上的燭火瘋狂搖曳。
原本嘈雜的酒館瞬間安靜下來。
門外進來了兩個人。
兩人面容清俊,卻都有半邊肩膀露在外頭,肌肉結實,古銅色的皮膚上,隱隱可以看到複雜的靈氣圖騰。
祝九歌端著酒杯的手一頓,眼睛都看首了。
這胸肌,這腹肌,這人魚……哦看不見人魚線。
但還是忍不住咂舌。
“嘖,這年輕人,身體就是好哇。”
沈遺風聞言,抬起腦袋看了那兩人一眼,又見自家師父滿臉痴迷,頓時深吸了口氣,搖了搖頭。
那倆人對周圍的目光毫不在意,徑首就上了二樓的雅間。
等他們身影消失,酒館裡才重新恢復了嘈雜。
鄰桌兩個修士又開始交頭接耳。
“又是天樞閣的人。他們最近怎麼回事,隔三差五就跟下餃子似的往咱這兒跑?”
他對面那個臉上有道刀疤的漢子不屑的哼了一聲,“管他們做什麼,無非就是為了龍脊山脈那點破事。五大巨頭的事兒,跟咱們這些散修能有幾顆靈石的關係?”
那個瘦小修士急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可聽說,龍脊山脈那附近,最近好像又有什麼妖獸作怪,專吃修士的元神,我聽說那些修士被發現時可都成了乾屍,天樞閣這次派了這麼多人來,八成就是為了這事。”
“誰沒事會去那地方?也就是那些外鄉人睜眼瞎。”刀疤臉往杯裡倒滿酒,一飲而盡,“反正老子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只為了玄墨冰蓮。算算日子,花期就在這幾天,錯過這次,又得等十年。走走走,喝完這杯,咱們也該動身了,這次人家大宗門都派了人來,去晚了,可就沒咱們的份了。”
兩人一飲而盡,就勾肩搭背地結了賬出門,後面的話,也消散在了風雪裡。
沈遺風耳朵動了動,但沒理會。
祝九歌聽了個大概,也只記住了龍脊山脈和玄墨冰蓮兩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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