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山心中暗自冷笑,這禿驢話雖然說得客氣,但意思不就是說他留在這兒也是個累贅麼。
神衍宗五長老聞言,也連忙上前一步附和:
“是啊掌門,樊長老說得對,您先前就受了傷,如今更是……再過三月,便是五年一度的東洲大典,屆時各宗齊聚,您可不能再有任何閃失了,這些事,便交給我們去查吧。”
東洲大典西個字一齣,路遠山鐵青的臉色微微一變。
若他當真因今日之事影響了修為,在大典上出了醜,那才是真正的丟人丟到家了。
權衡利弊,他胸中的滔天怒火終究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
“好。”路遠山朝樊司笑笑,聲音嘶啞,“那此地就拜託樊長老了,告辭。”
他終究是沒臉再待下去。
看著神衍宗一行人狼狽離去的背影,藥王殿長老也識趣地帶著弟子們到處去找邪修的蹤跡了。
洞府內只剩下幾名天樞閣的弟子和樊司。
“你們也先出去,在洞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樊司淡淡吩咐道。
“是。”
待所有人離開,樊司靜立片刻,抬起手,指間縈繞著一絲金色佛光,對著虛空輕輕一點。
一道密音無聲無息傳了出去。
“祝道友,既然戲己經看完了,可否出來一敘?”
話音落下,他身前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
祝九歌打著哈欠,閒庭信步地走了出來,好像是剛從自家後院溜達過來一般自然。
“小和尚,正好,喏。”她一臉懶散,隨手拋過去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
珠子內,數千道魂魄虛影沉浮不定。
樊司伸手接住,看了一眼,臉上露出些許困惑,“其他的呢?”
“這些是自願被度化的,另一些就不勞你們費心了。”祝九歌雙手抱胸,挑眉看他,“開個價?”
樊司抿唇,“度化陰魂乃是貧僧分內之事,道友不必將此事算作交易。”
祝九歌沒說話。
本來還想著要跟他達成什麼條件,他才願意幫忙,沒成想人心懷天下,倒顯得她不像個人了。
樊司將珠子收起,雙手合十,目光重新轉向祝九歌:“那邪修如何了?”
“死了。”祝九歌言簡意賅,“魂飛魄散,渣都不剩。”
樊司瞭然。
對此結果毫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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