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那位藥王殿負責測骨的長老認出了祝九歌,穩了穩心神,硬著頭皮上前幾步,臉上堆起勉強的笑容,拱手道:
“祝道友息怒。今日是我藥王殿築丹大會,旨在為天下丹道選拔良才,不宜……不宜見血光。”
長老話說得客氣,甚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他身為藥王殿長老,自然是見過祝九歌的,更知道這位先前為了自己那神衍宗五個徒弟瘋狂到什麼地步。
前段時間他得知,祝九歌退出神衍宗之後,又重新收了徒弟。
現在看來,這小女孩,恐怕就是她的新徒弟了。
雖然今日是築丹大會,可他壓根打不過祝九歌,更招惹不起這護犢子的瘋子,只求這位現在能別在築丹大會上血濺當場。
祝九歌終於微微抬眸,目光掠過那長老。
只一眼。
長老後面所有準備好的說辭瞬間凍結在喉嚨裡。
看懂了那眼底的意思,他默默閉了嘴,背在身後的手悄悄捏起藥王殿令牌,開始瘋狂搖人。
可搖了半天,藥王殿沒一個人鳥他。
“……”
長老嘴唇翕動兩下,沒敢再說話。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壓著嗓子開始竊竊私語。
“我、我想起來了!”一箇中年修士猛地瞪大眼睛,低聲道,“是她!神衍宗的前長老,凌霄峰峰主祝九歌!我曾在神衍宗大典上遠遠見過一面!”
“什麼?就是那個傳聞中將五個徒弟逐出師門後叛出神衍宗,被下了追殺令的那個祝九歌?”
“你這訊息不靈通啊。我前些日子剛從中州回來,聽到的最新訊息是,神衍宗己經撤銷了對她的所有指控和追殺令,說是……一場誤會!”
“啊?這也能誤會?”
“嗐,不管她現在是不是神衍宗的人,她以前都能當上神衍宗長老,還教出了那五個天才,就足以證明人家有實力。這威壓,咱可惹不起,這小子算是踢到鐵板了!”
議論聲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
而被祝九歌踩在腳下的世家公子,聽到這些話,大腦己經一片空白了。
所以……他剛才想動手的,是這位神衍宗前掌門的新徒弟?
極致的恐懼淹沒了他。
不敢有絲毫猶豫,他幾乎是扯著嗓子就喊:
“對、對不起!是在下有眼無珠!是在下嘴賤!是在下不懂規矩!祝前輩,求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在下這條狗命吧!在下再也不敢了!”
聲音淒厲,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體面。
祝九歌腳下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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