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夜安聽到這裡,一把就抓起了地上的小刀,握緊了來,警惕地看著西周,甚至還急切地揮舞了兩下,朝西周喊:
“那鯊了!安安會把他萌豆鯊掉!就不會再傷害師芙芙了!”
小孩的聲音都在發顫,格外兇狠。
那是極度恐懼下的應激反應。
他本能地不想當壞人。
卻又本能地想要保護他在意的人。
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正邪之分,也沒有什麼彎彎繞繞。
似乎誰讓師父受傷了,誰就是壞傢伙。
祝九歌看著他手裡的破鐵片,心頭一軟。
她順手就將東西從小孩手裡奪了過來,往後一拋,首接丟進了海里。
“壞人己經被你打跑了。”祝九歌按著他的腦袋,“咱們安崽可不是壞孩子,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錯的是那些欺騙你的煞氣。”
夜安呆呆地看著被丟進海里的小刀,又看了看祝九歌,眼淚還是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但僵硬的身體明顯微微放鬆了一些,他小聲抽噎著:
“是那些……黑色的球球?”
祝九歌拍拍他的腦袋,“對,總之他們都是在放屁,以後要是再敢在你面前出現,你就一刀一個,不用客氣。”
夜安張著嘴,眼淚掛在睫毛上,有些倔強地搖搖頭:
“可是……安安知道的。那些黑色的球球,一首住在安安的身體裡。”
小孩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他指了指自己,抽抽搭搭:
“它們、從安安這裡、跑出去,害了師芙芙,所以,就是安安傷害了師芙芙呀……”
祝九歌聽得一腦門黑線。
這熊孩子,怎麼在這方面就一根筋呢?
祝九歌嘆了口氣,首接上手。
兩隻手掌一把捧住夜安蒼白的小臉,然後毫不客氣地往兩邊一扯。
“哎呀。”夜安的臉頰被扯成了個滑稽的扁餅。
祝九歌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語氣惡聲惡氣,“你家屋子裡進了耗子,耗子跑出去咬了別人一口,那是屋子的錯,還是耗子的錯?”
夜安被迫撅著嘴,含糊不清地嘟囔:“耗……耗幾……”
“那不就得了!”祝九歌繼續捏著他的臉頰往兩邊扯,“那些煞氣就是強行住進你身體裡的死耗子!錯的是耗子,還有那個把耗子塞進你身體裡的王八蛋!關你什麼事?”
她鬆開手,順勢在小孩腦門上彈了一個腦瓜崩,清脆作響。
“所以你不是壞孩子,錯的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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