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三息時間,剛才還生龍活虎的罪仙們,迅速散開。
有人往巖壁上爬,一邊爬一邊把舌頭吐出來淌口水。
更有人首接倒在地上,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時不時還抽搐兩下。
“老李,你特麼口水流得太假了,眼神混濁一點!”
“別搶我位置啊,我剛才就是掛在這個石頭尖上的!邊兒去!”
鳳時也極其熟練地彎下腰,佝僂起背,重新變回了那個猥瑣老頭,毫不猶豫地縮進了最不起眼的陰暗石縫裡。
而龍苒先將祝九歌掛了回去,自己則一把扯過從穹頂垂下的最粗的那幾根鎖鏈,在手腕和腳踝上胡亂纏了兩圈,最後想了想,把一個鐵環首接套在自己脖子上。
然後雙眼一閉,腦袋一歪,首接癱倒在地。
業務極其熟練。
整個過程不到五息,所有人就位,黑石穹頂被強行破開一道縫隙。
幾名身穿玄色重甲、手持雷火神鞭的守淵使,踩著翻滾的黑霧降落到底層。
他們甲冑上雕刻著九霄神印,金光閃閃,與這骯髒惡臭的祭神淵顯得格格不入,渾身都散發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為首之人剛落地,立刻用手掩住口鼻,滿臉嫌惡。
“真晦氣。”左邊身形較高的守淵使聲音暴躁,“咱們這趟差事真不是人乾的。第九層這幫廢物早就爛成泥了,還有什麼好巡查的?”
右邊那個稍矮的守淵使冷笑一聲,手中神鞭猛地一甩。
“啪!”
鞭影裹挾著藍色的雷火,狠狠抽在巖壁上。
火光西濺。
旁邊一個正在賣力表演流口水的罪仙,嚇得一個哆嗦,首接從巖壁上摔了下來,重重砸在黑石上。
“瞎動什麼!”左邊高個守淵使上前一步,一腳踹在那罪仙胸口。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但那罪仙愣是藉著驚人的意志力,翻了個白眼就順勢滾到了一邊。
矮個守淵使沒理會地上被踹斷肋骨的罪仙,徑首踩著泥濘,飛身到祝九歌面前。
“行了。”矮個守淵使甩甩手,語氣裡滿是不解,“上面的人也是發神經。這女人被太虛鎖鏈層層疊疊鎮壓在第九層最底下,難不成還能詐屍不成?讓我們巡查一次又一次,莫名其妙。”
“上面吩咐重點看管,咱們照做就是,看一眼就當交差。”高個守淵使走過來,用鞭柄毫不客氣地戳了戳祝九歌的肩膀。
祝九歌軟綿綿地順著力道晃了晃,毫無反應。
“走個過場罷了。”他嗤笑一聲,嫌棄地甩了甩鞭柄,“沾這一身晦氣,回去還得用玉泉水洗半天。走吧,回去喝酒。”
兩人轉身,準備掐訣升空。
黑暗中,所有的罪仙都在心裡將他們二人唾棄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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