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祝九歌被夜安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裙子。
而阿離也不知什麼時候從房樑上下來了。
他走到祝九歌身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小腿,像師兄師姐一般,閉上了眼,將所有風塵僕僕的疲憊,都卸在了這一刻。
那是凍土逢春,是孤舟靠岸,是萬般煎熬皆落幕,心底的荒蕪終於等來了救贖。
祝九歌被五個孩子圍在中間,動彈不得。
她低頭看著這些毛茸茸的腦袋,有淚垂落。
“師父錯了。”她說,聲音嘶啞低沉,“師父不該讓你們等這麼久,師父應該提前跟你們說一聲,留個遺言的。”
“……”姜謠哭得更大聲了,“師父,要不你別說話了。”
祝九歌:“。”
那好吧。
夜安揚起髒兮兮的小臉,大眼睛撲閃撲閃:
“師父,安安好想泥。”
“他們欺負我們,安安要把他們豆鯊了!”
“好好好,鯊鯊鯊。”祝九歌敷衍地拍拍他的腦袋,又捏捏風靈汐的臉蛋,“看來我不在你們都沒少吃,不錯不錯,都胖了不少。”
“五師弟說了,我們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修煉,就帶我來找師父!”夜安拍拍胸脯,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
祝九歌噗嗤笑出聲,破涕而笑。
她將阿離從旁提溜起來,與他平視,調侃他:
“這麼久了,還沒習慣化形走路?”
阿離西肢爪子朝地,滿臉無可奈何地被拎著晃了晃,聞言別開臉去,耳朵尖卻抖了兩下,尾巴也極不誠實地輕輕晃了晃。
“我才不要。”他把臉別得更遠,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化形有什麼好。穿衣服麻煩,走路還絆腳。”
夜安一聽,哪裡忍得下去,當即便大聲道:
“才不是,五師弟騙人。明明是你只想穿師父給你的衣裳,但是那件衣裳己經很小了,你穿不下了,不是嗎?!”
阿離猛地轉過頭,狼瞳瞪得溜圓,喉嚨裡發出一聲低低的威脅,“夜安!”
夜安脖子一縮,“師父他想欺負我……”
祝九歌看著阿離那雙左看看右看看有些飄忽不定地眸子,忍著淚拍拍他的腦袋。
“以後你想要什麼樣的,師父都給阿離做。”
阿離尾巴在身後慢慢晃著,一下,又一下,“嗯……好。”
“師父,我們也要!”風靈汐舉手表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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