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須彌居內,消失的龍族數千條龍正擠在須彌居的雪山上乘涼。
院子裡,厲雲洲搬了個小馬紮坐在水鏡前,手裡抓著一把姜謠給的果香糖,邊看邊吃邊搖頭:
“這位神官大人不行啊,雷聲大雨點小。劈了半天,連咱們人都找不到,神殿的人都這麼虛麼?”
旁邊,幾個小豆丁排排坐。
風靈汐雙手托腮,認真評價:
“他看起來好生氣哦,臉都綠了,像剛才那西個壞蛋一樣。”
夜安啃著雞腿,嘟囔:“可比那綠多了。”
龍苒站在後方,沒有出聲。
她的目光掠過水鏡裡變成廢墟的龍淵偏殿,手指攥緊了衣角。
偏殿後面是母皇最喜歡的一片藥園。
現在全成了焦土。
莫長老等幾位龍族長老在雪山上看完外界發生的一切後,始終坐立難安,終於忍不住來到了院子裡,徑首走向龍苒。
“多虧少主當機立斷,率先把全族都遷進了這方天地。否則今日那玉樞一到,我等便是案上魚肉了。”
龍苒坐在石凳上,給他斟了杯茶:
“這是尊上的須彌居,地脈穩固,神識探不進來。你們先安心在此住著便是。”
莫長老緩緩點頭,“如今也只好如此了。”
“可少主。”他滿臉愁容,聲音發顫,“須彌居雖能容納全族。但族中還有百十頭剛孵化的幼龍。這般躲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龍族自太古以來,何曾這般憋屈過?若是神殿因為我們不配合而震怒,徹底封鎖、毀了龍淵,又或是傷及龍淵龍脈……那可怎麼辦?”
另一個長老接過話頭:
“是啊少主,那玉樞乃是掌罰神官。咱們現在躲在空間法器裡,若是惹得九霄親自出手,結界一旦破碎,我等便是甕中之鱉。不如……我們派人出去,探探他的口風?”
龍族向來剛猛,骨子裡流著好戰的血。
讓他們眼睜睜看著家園被毀卻縮在殼裡,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龍苒沒急著回答。
她看著這群從小看她長大、如今卻要靠她拿主意的長老與族人,忽然覺得肩上那副擔子,重得有些喘不過氣。
母皇不在,整個龍族的興衰榮辱,此刻似乎全部都壓在了她一個人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把胸口那股慌亂壓了下去,緩緩開口:
“莫老。神殿既然動手扣下母皇,就沒打算講道理。他們要的是龍族交出兵權與令牌。”
“九霄現在缺的就是一個光明正大對龍族動手的藉口。我們現在出去,就是把藉口送到他手裡。只要我們不露面,他找不到龍皇令和禁地令,就不會輕易傷害母皇的。”
這話是在勸對方,也是在勸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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