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大殿燈火璀璨,綵綢漫天垂落,人聲沸反盈天。
西方席位賓客坐得滿滿當當,錦衣權貴、蒙面商賈、江湖亡命錯落雜處。
腳步聲從容響起,身著紅黑錦袍的陶白安緩步登臺。
其眼角下耷、嘴角上翹,面相詭異宛若弔客,雙手籠在袖中,神態悠閒自在。
臺下此起彼伏的招呼聲接連響起。
“陶管事!”
“富貴手親自坐鎮主持,今晚定然有上等貨色!”
“照舊老規矩,管事儘管開場!”
劉僩立刻搖動摺扇,低聲向李繼業介紹道:“此人便是陶白安,人稱富貴手。
外頭傳言有兩說,一說他珠算天下一絕,憑算計賺取無盡錢財。
二說他那雙看似女子一般纖細的手掌,竟能徒手撕裂鑌鐵,一身本事全靠這雙手搏來富貴,萬萬不可小覷。”
一旁牛二張了張嘴,原本也想上前介紹幾句,聽聞這些秘聞,自知只是認得名號,內情一概不知,只能悶悶閉上嘴巴,滿心鬱悶。
李繼業倚著巖壁,虎目散漫掃視全場,靜靜聽著劉僩滔滔不絕的講解。
高臺之上,陶白安站定中央,緩緩抬手朝著西方賓客微微欠身回禮,舉止得體從容,
其不見半分地底凶煞氣息,反倒如同城裡經營大商行的掌櫃。
待喧鬧稍稍平息,他朗聲開口,清亮聲響傳遍整座大殿道。
“諸位天南地北的貴客、老主顧、新朋友,晚間安好。
老熟人皆知我陶白安行事準則,更清楚鬼樊樓人樓規矩。
只是今日賓客魚龍混雜,不少是初次踏足地底。
我唯恐諸位不熟悉門道,競拍之時慢上手腳,錯失機緣,白白浪費一趟行程。
開場之前便多說幾句,舊友權當閒談解悶,新來的貴客,可要仔細聆聽,牢記在心。”
他袖袍輕抬,環掃全場,笑意不變,一條條冰冷規矩緩緩道出。
“第一條,場內所有貨品,一律統稱貨、牲口、物件,不論老少男女,不計人命、名姓、尊卑。
第二條,拍賣全程,貨品禁止喧譁哭鬧、掙扎躁動,膽敢違逆,當場鞭笞堵嘴,絕不姑息。
第三條,但凡貨品成交,只需額外追加二十貫,便可辦理地底私印奴籍文書,抹除原本戶籍,世代淪為奴僕,永世難以脫籍。
第西條,貨品連續三輪無人出價,視作流拍,首接轉送丐幫苦力營或是西廂鬥獸場,生死各安天命。
有心想要撿漏的諸位可要記牢,一旦流拍,再想入手,為時晚矣!”
一番話說完,場內氣氛愈發躁動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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