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絕非山野獵戶自制的土弓,也非李繼業從趙家得來的那些普通硬弓可比。這是一張正經的,屬於縣衙弓手或軍中使用的制式良弓!
李吉將這張弓鄭重地遞到李繼業面前,臉上帶著與有榮焉的笑容道。
“那都頭說了,這張弓是他一個老部下留下的…力道足,也準!
放在庫裡也是吃灰,見咱‘誠心’,便一併‘借’給咱了。
…兄弟,你…試試?”
李繼業深吸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皮甲,雙手接過這張弓。
入手沉甸,比他那張用慣的獵弓重了不止一籌!
他拇指扣住弓弦,微微用力,便能感受到弓臂傳來的強大抗力,以及木材與筋膠混合後那種堅韌又富有彈性的獨特質感。
李繼業沒有立刻開弓,而是仔細撫摸過弓身的每一處,檢查有無暗傷裂紋。
確認無誤後,他持弓走到堂屋門口,面向院外己沉入地平線大半、只餘漫天紅霞的夕陽。
——站定——沉肩——墜肘!!
左手穩穩持住弓握把,右手三指扣弦。李繼業緩緩吸氣,腰背脊柱如大龍般節節貫通,力量自腳底升起,經腿、腰、背,最終灌注於雙臂!
——開弓!
弓臂發出輕微的“咯吱”聲,那是優良木材與筋膠被巨力擠壓拉伸時特有的聲音。
弓弦隨著他右臂穩定而有力的後拉,逐漸張開形成一個完美而充滿力量感的弧形。
——滿月!
弓如滿月,弦如墜星!李繼業屏息凝神,保持著這個姿勢約有兩息,感受著這張弓的極限磅數、回彈力度與平衡感。
夕陽的紅光落在他繃緊的臂膀和那張被拉成滿月的良弓上,勾勒出一幅充滿力與美的剪影。
堂屋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張弓和開弓的人身上。
下一刻,李繼業緩緩地控制著肌肉將弓弦復位。弓臂回彈,發出一聲低沉悅耳的顫音。
他放下手臂,轉身看向屋內,一向平靜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清晰可見的滿意與讚賞,吐出一口氣,讚道。
“好弓!”
李吉見狀,頓時心中大定,臉上的笑容更加暢快。他看著李繼業愛不釋手地摩挲著弓身,又看了看桌上那兩副沉甸甸的皮甲,忽然感慨道。
“現在……咱好像有點明白,兄弟你當初非要滅了趙家滿門時的心境了。”
李吉目光變得複雜,帶著一絲了悟,也帶著一絲決絕道。
“有些仇,有些怨,一旦結下了……就像這弓弦,拉開了,就再難回到原樣!
只有徹底‘了’了,把這根弦要麼射出去!要麼……乾脆繃斷它!這心裡頭才能真正踏實,才能真正安心啊!”
屋內燈火初上,映照著桌上的甲冑與良弓,也映照著眾人各異卻逐漸堅毅的神色。
。臨降幕夜…沒底徹霞抹一後最,外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