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懼於虎,卻能親於狼。
這六十人分為兩隊,李承業與李西兒各領一隊,張承贏輔佐承業,曹猛則跟著西兒。
如此安排,亦有深意——畢竟曹猛那股憨首莽撞的勁兒,與承業頗有相似之處。要是把兩人湊一塊,猛則猛亦。但就怕生出個什麼“鬼點子”。
分配既定,這六十人,便先去處理屍體 ,而光是去搬運二龍山死的屍首,就花了一日。
從晨間搬到日落。倒是讓二龍山的野獸,先過了一個肥年。
入夜,寶珠寺及各房舍終於點起燈火,疲憊不堪的人們草草吃過疤臉兒等人準備的粗糙飯食,大多倒頭便睡。
連日的驚恐、廝殺、奔逃,加上這一整日的沉重體力勞作,耗盡了最後一絲精力,連私下嚼舌根、感慨命運的閒話都無力多說。
整個山寨,在濃重的夜色與疲憊中,沉沉睡去。
……
月上中天,清輝灑落,給血腥未散的山巒披上一層冰冷的銀紗。
第三道關隘的寨牆上,李繼業獨自憑欄,眺望著月光下蜿蜒如巨蟒沉睡的山道。
腳步聲輕響,李西兒如同狸貓般悄然翻上牆頭,走到他身側。帶著倦色道。
“大哥,我巡查了一圈,都睡死了,鼾聲一片。張承贏帶著五個弟兄在寨內巡邏,暫無異常。”
李繼業點點頭,伸手拍了拍西兒的肩膀,笑道。
“辛苦了。再熬兩晚,等他們習慣了新的規矩,繃緊的弦自然就會鬆一些。
人這東西,韌性強得很,適應新‘籠頭’後,便會跟著慣性安心呆在“舒適圈”。”
李西兒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道:“就是可惜了桃花山,那兩位夜投崖的姑娘……若是當時我們就……”
李繼業目光投向遠處月光也照不透的深邃山林,平靜道。
“是啊。當時若我能靜下心來,多想一步……應該是能想到對於她們來說。
驟然被救後的那幾日,環境突然轉變安全後,腦子能有餘力思考的時候,反而是最危險的。
是我想得不夠周全。”
李西兒連忙道:“大哥莫要自責!我們每次都在盡力做得更好,不是嗎?。”
李繼業搖搖頭,笑道:“大哥還不用你來寬慰我。去歇著吧,今夜我守在這裡。”
李西兒知道大哥脾性,不再多言,點點頭,學著李繼業平日的樣子,手在垛口一撐,利落地翻身落下寨牆,身影很快融入下方建築的陰影中。
待西兒離去,周遭重歸寂靜。李繼業心念微動,意識沉入系統面板。
光芒流轉,資訊浮現。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昨日斬殺鄧龍後的收穫。
叮——
攥取詞條:
】僧戒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