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雖不如背嵬騎卒那般精銳,卻也是百裡挑一的好手,騎著從柴進莊上繳獲的良馬。
穿著一色的皂色勁裝,腰間掛刀,背上負弓,看著也頗為齊整。
再從災民中優中選優挑了十來人,多是獵戶出身,弓馬嫻熟,性子也沉穩。
這些人被編在隊伍最後,暫時充作斥候和馬伕,待路上再看錶現。
三波加起來,總數不過百十來人。這是李繼業反覆權衡後的結果。
——此去東京,一路穿州過府,若帶著幾百號人招搖過市,不把你當反賊捕了都算當官的眼瞎。
如今精簡到百人以內,看著像是個富商巨賈的護衛隊,便不那麼扎眼了。
可即便如此,光是今日為這兩波人離開準備的聲勢,就己經讓滄州官府加急派了人來。
前面不到十日,便有太行山悍匪田虎遣人殺了柴大官人,鬧得滄州城人心惶惶。
如今又是如此多的人馬聚集在城外,甲冑鮮明,刀槍林立,本就如驚弓之鳥的滄州官府立時警覺起來。
——城頭昨日便多了崗哨,今日一早便有快馬出城,往南邊去了。
好在虛驚一場。柴夔悟出面,使了幾貫錢,又遞了幾張名帖,好說歹說,才將滄州派來打探的團練使打發走了。
那團練使收了錢,又見確實是柴家的人,這才帶著兵卒回去交差。臨走時還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裡滿是狐疑,到底沒敢多問。
…
橋頭山坡上。
李繼業收回張望的虎目,看向身旁的平通。
平通面色沉穩,垂手站著,等著李繼業的吩咐。
“一切大小事務,以夔悟為主。”李繼叮囑道:“多聽,多學,多看。”
平通點頭笑道:“放心,李爺。我您還不知道嗎?在您這裡,小富即安即可。不會亂動的。”
李繼業聞言點了點頭,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朝這邊走來的柴夔悟,壓低了聲音,語速快了些道。
“若崇義公老爺子有任何動作,即使你有不解,都當做沒看到。全彙報給夔悟,讓他決策。”
平通聞言一愣,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沉聲道:“曉得了。”
——這話裡的意思,他聽懂了。崇義公是崇義公,夔悟是夔悟。父子之間,未必是一條心。
以公事壓他父子私情。兩個人從此代表的勢力便有分歧。不論是真兩頭下注 還是暗度陳倉。
活兒,都得先給李爺幹好~
柴夔悟大步走了過來,晨光灑在他身上,將他那身新袍照得發亮。
腰桿筆首,步伐有力,嘴角微微上揚,精神抖擻
“夔悟兄。”李繼業迎上一步,把住他的手臂,笑著搖了搖道:“青州以北,大小事務,都由夔悟兄做主了。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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