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崔司胤語調低沉,直勾勾的看著她。
他身上是刀傷,瞧著都是血,沈縈心也無心去多看崔司胤那裸露的胸膛了,只拿著帕子顫顫巍巍的給他擦去旁邊的血漬,也不知是怎麼了,擦著擦著竟是莫名的紅了眼眶。
崔司胤繃緊身軀一忍再忍,她那湊近過來,輕輕柔柔擦拭的動作實在是叫人難耐……
“你哭了?”就在崔司胤閉眼忍耐半天的時候,忽而聽到了細微的抽泣聲,他頓時睜開了眼,然後就看到了沈縈心那微紅的眼眶。
“沒有。”沈縈心匆匆別開頭去。
“若是不想做這事可以不做,我並未有脅迫你之意。”崔司胤低聲說道。
“不是的……”沈縈心轉過頭來,那紅紅的眼睛還帶著淚意,輕咬唇瓣小聲說道:“我只是覺得外邊對兄長的傳聞實在過分,兄長所做諸多,最後卻只留下惡名。”
“這些暗處的傷,從來都無人得知吧?”
崔司胤聽著她的話愣了愣,沈縈心卻是沉默的伸手拿起了傷藥,彎著腰替他塗抹上了止血的藥,取來紗布笨拙又小心的為崔司胤包紮。
那不可避免一次次觸控,劃過他肌膚上的指尖有些涼意,每一次的觸碰都叫他暗暗繃緊身軀。
直到最後一次紗布纏過腰腹,她正欲綁好紗布的時候,崔司胤突兀的捉住了沈縈心的手腕。
“兄長?”沈縈心微微一驚,有些愕然抬頭看向崔司胤。
“沒有人會對未婚夫婿的兄長行如此之事。”崔司胤雙眸死死盯著沈縈心,看似冷靜的臉龐後,握著她的手卻有幾分輕顫。
“國公府中你貿然而至。”
“今夜我入你閨中。”
“沈縈心,你我之間實在算不得清白。”
崔司胤坐起身來,額前散落下的髮絲晃動,他那漆黑幽深的眼眸之中像是有什麼隱秘的東西在瘋漲,如此直勾勾的盯著沈縈心道:“沈家與崔家的親事要成,我比他更合適。”
他傾身朝著沈縈心靠近,捏著她的手腕似是有幾分收緊。
“若是從前,我不敢奢求。”
“今日……我想問你,若我要搶這門親,你願不願改嫁於我。”
沈縈心目瞪口呆的看著崔司胤,實在有些難以想象他竟會膽大至此,說出這番話來。
雖說她確實是在蓄意謀劃,但是在她設想之中應是困難重重的,可如今事情的發展卻遠遠出乎她的意料。
預想之中並未等來崔司胤的厭惡,反而是極為順從的任由她一步步的靠近,好似等待今日多時了……
沈縈心像是理不清這其中關竅,只看著眼前的崔司胤,清晰的感受到了他那握著自己手腕傳來的溫度,原來整日那樣冷冰冰的人,也有這樣熾熱的溫度。
“我與崔玉宸定下親事滿城皆知。”沈縈心語調平緩輕聲說道:“以未婚夫妻之名相交多年……”
“若換夫改嫁,必定陷兄長於不義之地,受口誅筆伐,即便如此兄長也要奪兄弟之妻,甘受世人謾罵?”
“呵……”
崔司胤聽著這話頓時笑了,那狹長的眸子裡,似是泛著狠厲之色,握著沈縈心的手往自己跟前拉近了幾分道:“我何曾懼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