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娘娘胎像漸穩定,在無人得知的角落裡她不知躲開了多少次險情。
“崔家之事可是真的?”沈靜嫻身形臃腫了幾分,這會兒靠著軟枕望向沈縈心說道:“我原以為,崔家會將那外室處置了,有父親施壓崔家不會不聽。”
“如此好叫兩家婚事繼續,卻是沒想到……”沈靜嫻臉上神色有些古怪,帶著幾分憂心看著沈縈心。
“二妹妹,崔司胤與崔玉宸可不同,你若嫁的是崔司胤……即便是姐姐恐怕也未必能護著你。”淑妃輕輕皺眉,目光定定的看著沈縈心道:“可是父親逼迫?”
她太明白了,父親對崔家這門親事看重。
當年早早就為二妹定下婚事,她們沈家女兒的路從來都是鋪設好的。
父親舍不下崔家這門親事她可以理解,所以淑妃在得知崔玉宸幹出的事,便想方設法的從中周旋,甚至在皇上面前為自家妹妹撐腰,定要崔玉宸將那外室處置,才好叫妹妹安心嫁入崔家。
她不信崔家膽敢如此欺辱她親妹妹,勢必要一個交代。
按照沈靜嫻的猜想,不需要多久崔家定要低頭的。
可萬萬沒想到……
“大姐姐安心,是我自己點頭的。”沈縈心哪能不知長姐的憂心之處,當下揚唇露出了笑顏說道:“總歸是要選一條路走,若是嫁給崔玉宸日後是什麼日子可想而知。”
“即便此番處置了個柳氏,未必不會再多出個王氏張氏……”
“他既養了外室又得了子嗣,如此有辱門楣之輩,我不願再嫁。”
沈縈心說著頓了頓繼續道:“崔大公子雖兇名在外,卻也是切切實實不似那沾花惹草之徒。”
“我嫁他不求夫妻恩愛如膠似漆,只求個體面安穩。”沈縈心抿了抿唇臉上笑意更為深切了幾分道:“崔大公子定會允我這個體面。”
“二妹妹……”沈靜嫻聽著自家妹妹這話覺得欣慰又心酸,眼底滿是疼惜無奈,若不求情愛只要體面,那日子當真是好過,她就怕自家妹妹日後成婚不得夫君疼愛鬱郁不歡。
那位崔大公子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哪裡像是會疼人的?
整日陰沉著一張臉不見半分笑顏,身居刑獄一身殺伐,想要捂熱這樣一個人的心太難了。
沈靜嫻握緊沈縈心的手笑了笑說道:“你能想的如此通透實在難得,若當初我有你這般豁達,又怎會……”
沈靜嫻收了話頭,揚唇一笑擺手說道:“罷了,今日你我姐妹相聚不說那些不好的。”
“姐姐可為你準備了不少嫁妝。”沈靜嫻說著轉頭喚道:“知雲,去將本宮準備的東西拿來。”
“說是改嫁崔家長子,這身份也提了一層,嫁妝得多備些。”沈靜嫻小聲嘀咕著。
“姐姐,這婚事還未定下,哪有那麼快……”沈縈心有些哭笑不得。
“總該準備著……”沈靜嫻想的清楚,如今她正得寵,這宮裡要什麼有什麼,不得緊著自家妹妹先得好東西呢?
殿內姐妹二人相處融洽,沈縈心也才問及沈靜嫻道:“姐姐如今身子重了,在宮中一切可好?”
沈靜嫻笑著抬眸:“一切如常,還得多虧了二妹妹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