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縈心俯身對著崔大夫人拜道:“見過婆母。”
“夫君公務繁忙,叫我等耽擱些時辰,還請婆母勿怪。”沈縈心輕輕拉住了崔司胤的手指,似是在安撫他。
“……”崔大夫人繃著臉沒說話。
“不知婆母今日幾番差人相請,是有什麼要緊事?”沈縈心淺淺一笑詢問道。
崔大夫人似是也想到正事,勉強收斂了一些情緒道:“母親也不是要為難你,只是你如今是崔家兒媳,這出門在外旁人看的是我崔家家風。”
崔大夫人示意二人坐下說話,沈縈心乖順謝過,牽著崔司胤在一邊坐下了。
那往日里冷漠無情的崔司胤,連多看兩眼都不看,正院裡更是來了立刻就走。
崔大夫人還真是沒想到,崔司胤竟會有朝一日這樣聽從別人的話,會陪著沈縈心坐在這裡。
“今日那狀元郎尋來,是怎麼一回事?”崔大夫人抬眼看向沈縈心詢問道。
“母親不是已經知曉了嗎?”崔司胤微微皺眉說道:“國公府門前,溫文瑜將話說的已很是清楚,母親何故多此一問。”
“我不是在問你,我是在問她!”崔大夫人略有些氣怒。
崔司胤倒是一臉的平靜:“夫妻本是一體,有何區別?”
崔大夫人再度哽住,咬著牙看著崔司胤和沈縈心兩人說道:“好,好啊!倒是我這個做母親的多事了?”
崔司胤:“您知道就好。”
“……”
崔大夫人險些就要摔筷子走人了,看著眼前自顧自開始為沈縈心佈菜的崔司胤,崔大夫人眼裡是藏不住的嫌惡,那眼眸之中似乎還有一些難以言說的厭煩和懷疑自己。
那些一閃而過的情緒太多,沈縈心根本無從窺探。
崔司胤好像真的是帶著沈縈心吃飯來的,對崔大夫人那怒目而視的樣子視若無睹。
沈縈心看了崔司胤一眼,雖然早料想過他們母子相處定是不和睦的,但是當真完全沒想到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哪怕是表面上的一點面子都維持不住。
也難怪上輩子崔司胤根本不曾露面,甚至家中家宴,一家人在一起用飯的時候他永遠缺席。
而整個家宴上,無人會提及他。
以前沈縈心對此只覺得奇怪,以為真的是崔司胤手握大權實在是太忙碌了,所以沒空露面。
但是現在看來,分明是這個家裡,根本沒有他的一席之地。
“婆母勿怪,溫公子與我並無什麼關係,真要論起來,應該是要多謝夫君救下他的親弟弟。”沈縈心面上帶著笑,簡單解釋了一下溫文瑜的事情。
又將對溫文瑜的知遇之恩算在了丞相府的頭上。
她笑著說道:“是父親惜才,感念溫公子有如此才學不應該被埋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