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記得還是不知道?”崔玉宸望著沈縈心眼底滿是絕望,那原本存於身邊的一絲機會就這樣被他錯失。
再看如今這般場面,他這一步步走的何其艱難,他本該是意氣風發的……
就因為錯失了這一次。
沈縈心不欲多說,只沉默等待著府醫的到來。
胡妙芙倒是沒表現出多大的不滿和憤怒,對於柳芸娘會有孕這件事她或許早有預想,畢竟這些天下來崔玉宸日日都與柳氏在一起,這避子湯給的不及時也是有的。
府醫來的很快,沈縈心讓那府醫診脈了好幾次,確定了柳芸娘當真有孕了,這一次可不是作假的。
“二弟妹對此有什麼想說的?”沈縈心微微抬頭看向胡妙芙輕聲詢問道。
“大嫂覺得我應該如何。”胡妙芙有些自嘲笑了笑,崔玉宸如今都不來她屋內了,這孩子……
胡妙芙微微皺眉,心底多了幾分悲涼,偏開頭說道:“我沒什麼可說的,全憑祖母和公爹做主。”
沈縈心沉默一瞬,等著崔老夫人和崔國公回來之後,將這事情如實告知。
崔玉宸冷聲說道:“我不會要這個孩子。”
“胡鬧!”崔國公臉色一沉,皺眉看著崔玉宸說道:“這可是崔家的子嗣。”
“當初我要留,父親叫喊著不允。”崔玉宸望著崔茂源眼底滿是不解說道:“為何現在又要留了?”
“你還敢提當年之事?那無名無分的如何留得!?”崔茂源看著崔玉宸這個兒子真是氣死了,一天到晚的什麼破事都是出在他身上,叫喊著要科考,結果還能給妾室肚子里弄個孩子出來。
崔茂源看了眼胡妙芙,沉下眼說道:“這個孩子生下來,交由正妻養著,以後這孩子如何全由胡氏做主。”
胡妙芙聞言抬起頭來,眼底多了幾分複雜,想張口說些什麼,但是到底是沒開口。
柳芸娘聽得這話頓時急了,慌忙抬眼說道:“不行不行,這是妾身第一個孩子啊!”
“你還敢提孩子!?”崔玉宸滿眼的嫌惡,冷眼盯著柳芸娘說道:“你用那等手段得以入國公府,這些年我給你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玉郎,難道你對我就沒有半點情意嗎?昔日之事真的是我一人之錯!?”柳芸娘顯然難以接受如此言辭,當下抬眸說道:“我從未脅迫你與我溫存,孩子是怎麼來的,難道不是玉郎準允的嗎!?”
柳芸娘滿心的絕望,她已經為了崔玉宸改變了許多。
那些曾經崔玉宸對她的許諾,那些動情之時的話語,一字一句都成了過往雲煙。
她自甘為妾,一再的退讓,什麼都捨下了,只為留在他身邊……
“若不是你假意設計有孕,怎會叫我親事落空!?”
“沈家本該嫁的是我!”
崔玉宸雙目猩紅,眼底似有幾分癲狂怒意。
柳芸娘聽著頓時笑了,微微側頭抬眼看向了安靜端坐著的沈縈心,眸色冷漠低聲道:“你當真以為沈家不願嫁你是因為我?你與大夫人合謀做的好事瞞得住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