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湄的呼吸驟然亂了拍子，低低地哼了一聲，那聲音從喉嚨深處漫出來，帶著一點不自覺的顫，尾音輕輕向上勾了一下，又很快碎成斷斷續續的氣音。
“你、你沒洗手。”她杏眼泛紅，聲音己經變了調子，帶著幾分不知是羞是惱的控訴。
無咎垂眸看她這副模樣，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他平日裡極少笑，那張異域風情的臉上總是冰冷的，此刻唇角微微彎起，眉眼間驟然浮起一絲罕見的柔和，讓人心口發緊。
“洗了。”他嗓音低低的，帶著一點縱容。
沈湄想問什麼時候洗的，可那陣細細密密的酥麻己經順著脊椎骨席捲而來，將她未出口的話連同最後一點力氣一併捲走，只剩下一聲比一聲更輕更軟的喘息。
她背脊緊貼著粗糲的磚面，感受著他滾燙的身軀。
無咎的薄唇沿著她頸側緩緩往下，溼熱的觸感一寸寸碾過皮膚，不急不緩。
他半跪在簷瓦上，衣襟早己散開，露出大片肌理。雨水順著鎖骨滑落，穿過緊實的胸肌，又沿著腹肌溝壑一路蜿蜒向下，在緊窄的腰線處截斷，剋制又撩人。
沈湄恍惚間垂眸，視線正好落在他腰腹間，那裡剮蹭出一些猙獰的血痕，與雨水交融，顯出一種近乎兇悍的野性美感。
首到沈湄渾身止不住地顫，他才將她抱起來，唇瓣貼著她的唇角，嗓音低得透出幾分曖昧：“你準備好了。”
沈湄眼尾泛著瀲灩的水光，手臂環著他的脖頸，嗓音還帶著沒散盡的顫意：“你是不是去逛窯子了？”
無咎沒聽過這個詞，但大致能猜到意思。
他眉梢微微挑了一下，沉吟片刻，認真地問了一句：“我以前很差？”
沈湄：“……”
還來不及解釋，思緒就散了，還是那麼莽撞。
嗯，應該沒去。
她張口想說點什麼，可氣息還沒穩下來，又進入新一輪的渙散中。
她攥著他肩的肩骨，指尖發白，咬著下唇沒出聲。
無咎垂眼看她，墨綠的瞳仁裡翻湧著暗色，帶著一種認真摸索的剋制。他一點都不差，所有東西都是可以學的。
他低下頭，薄唇貼著她的眼，嗓音低啞：“是這樣？”
沈湄咬著唇，胡亂點了點頭，可下一秒，又是一聲變調的低吟。
屋簷外的雨越下越大，順著翼翅邊緣滾落成一道細密的水簾，渾濁的氣息瀰漫而出，把兩人裹進一個溫熱而潮溼的逼仄小世界。
不知過了多久，雨停了，簷角還在斷斷續續滴水。
無咎饜足地偏頭看了一眼簷外水洗過一般的天色，隨即垂眸望向懷中大口喘息的沈湄，冰冷的嗓音裡還帶著未褪盡的情慾餘韻，低沉道：“還有更刺激的。”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別人給不了你。”
沈湄渾身一僵，杏眼瞪得溜圓。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裹進懷裡，翼翅驟然展開，掠入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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