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翠綠的熒光閃過,掠入她的心臟。霎時,渾身上下像被一股勃勃生機佔滿,原本癱軟無力的身軀一下就有了勁兒,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手剛耷拉到地上,就聽到了腳步聲,身體又驟然緊繃起來。
半敞的簾子被一雙修長的手掌拉開,緊接著,一張好看的臉映入眼簾。
如果說長珏是清冷到極致的月亮,那眼前這個,就是美豔惑人的妖精。
他一頭緋紅的長髮垂落腰間,彎腰時,將勁瘦的腰間襯得愈發迷人。髮間的尖耳若隱若現,平添野性。一張臉透著精緻,狹長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眼周略帶紅暈,勾勒出難以言說的穠麗風流。只不過這麼漂亮的眼睛在看向她時,卻帶著惡意。
察覺到沈湄痴迷的目光,狐堰半眯起眼,突然咧嘴笑了。
他笑起來時,齒間冒出兩顆尖牙。下一刻,拔出海獸脖頸的飛刀,修長的手指則捏爆了海獸的腦袋。血肉炸開,一股刺鼻的腥氣瀰漫。
沈湄尖叫一聲,又忍不住往牆角縮了縮。
狐堰卻猶嫌不足,將指尖在海獸腦袋裡攪動著,半晌,輕笑一聲,聲音嫵媚道:“找到了。”
沈湄看著狐堰指尖,除了粘稠的血肉腦髓,還有一顆白色的獸晶。
一階海獸,腦子裡就只有白級獸晶,裡面沒多少能量。
沈湄吞嚥了一口唾沫,緊緊抱著膝蓋。
狐堰半眯起眼,狐疑地看向她。這種事若放到平時,驚嚇過後,沈湄一定是暴怒,拿起鐵鏈折磨人,今天怎麼這麼“乖巧”?被嚇傻了?
“別玩了。”又是一道陰鷙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狐堰無趣地聳了下肩,站起身,斜靠在鐵皮牆上,長腿都有些無處安放。
他掃了一眼格外可憐的沈湄,冷笑一聲:“行了,裝傻沒用。剛剛是你說的,籤離婚協議,你今天要是不籤,那即便遭契約反噬,我也親手殺了你。”
今天賣這個,明天賣那個,和這種雌性待在一起多待一秒鐘都是恥辱。
“籤!我籤!”沈湄立馬接話,聲音裡還帶著顫抖。
雖然任務和這些雄性掛鉤,可要是一直和他們這些危險分子同處一個屋簷下,才是真正的危機。攻略麼,也沒說必須是夫妻關係才能攻略吧?
先離婚,後攻略。這樣一來,也能勉強爭取回來一丟丟好感吧?
聞言,狐堰眉頭微蹙,眼神更疑惑了。
這時,又是一人走了進來。
沈湄抬頭看了一眼,又是美顏暴擊!
來人身形修長,墨綠的長髮泛著溼意,凌亂搭在額間,透出一股慵懶的魅惑。
他容貌俊美,劍眉斜飛入鬢角。嘴唇很薄,一雙眼墨綠近黑,顯得深邃。眼中熠熠寒芒閃爍,為他增添了幾分不好惹的戾氣。
無咎。
沈湄腦海中閃過這個名字。
對上沈湄驚豔的目光,無咎眼底泛起戾氣,聲音冰冷:“你如果反悔,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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