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問起這話來倒是沒有半分含蓄,一雙眼清澈見底,像是純粹好奇。
明鏡指尖一頓,抬眸看向沈湄,深棕色的眼睛裡一片平靜:“和你無關。”
顯然,應對這種事他很有經驗。
明元嘴角一抽,沒好氣地瞪了沈湄一眼,心想傳言也不全是假的。
他剛準備上前拉沈湄,辦公室外便響起了敲門聲,緊接著就傳來一道好聽的女聲:“明醫生,你在嗎?我帶君玄過來了。”
沈湄瞳孔一震。君玄?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正被推開的辦公室門,一眼便看見了女主寧雪。她親手推著一輛機械輪椅,上面坐著個男人,腿上蓋著薄毯,似是行動不便。
而當她看清那張臉時,心裡也不由生出幾分惋惜。真真是明珠蒙塵。
他一頭銀白長髮毫無雜色,如綢緞般垂落在胸前。黑色襯衫不僅沒掩去他身上那份溫潤高雅,反倒襯得他更融於餘暉之中,溫柔得不動聲色。
一雙修長而削瘦的手搭在薄毯上,手背微見青筋,整個人的氣質裡帶著幾分病弱的清冷。劍眉斜飛入鬢,一雙晶瑩剔透的琥珀色眼眸,望向人時,帶著幾分空靈,令人心痛。可又彷彿藏著萬般柔情,讓人捉摸不透,不自覺被吸引。
是個極好看的男人。
君玄。
長珏也是病美男,但他的氣質偏於清冷倔強,像讓人疼惜的小白花。君玄卻是溫潤空靈的,像高山白雪,明明近在咫尺,卻又觸之不及。
沈湄又忍不住在心裡罵原主,吃這麼好還挑三揀四!
“你怎麼會在這裡?!”寧雪一看到沈湄,臉色就變了,失聲尖叫。
上次在市場,沈湄轉頭帶著長珏走了,讓她被那些下等雌性團團圍住,非要推銷自己家那些糙漢子雄性。晚上回到家,險些沒被那股汗臭味噁心吐了。
為了這事兒,她都不大想去外圍了。
若非長珏。狐堰和無咎依舊在沈湄那沒帶回來,她怎麼會和這個討厭的雌性虛與委蛇?還讓鱗巒三番四次出去找人?
沈湄倒好,不等她找上門,居然又提前調查了君玄的下落,在這裡等人?!
君玄也看到了沈湄,卻依舊淡淡的,甚至連眼波都不曾變動一下。從頭到尾都是那副空靈到彷彿捕捉不到靈魂的模樣,好像眼前的沈湄只是陌生人,而非他的雌主。
沈湄沒回答寧雪,只是看著君玄,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她雖然不是原主,可如今用了這具身體,承擔了因果,就做不到無動於衷。
好一會兒,她才從嘴裡擠出一句:“你身體怎麼樣了?”
聽到這句話,君玄似乎感到詫異,又似乎是別的什麼。琥珀色的眼睛掃過沈湄,卻一言不發,與寧雪道:“換個時間再來吧。”
他實在不想和沈湄糾纏,儘管兩人還沒有離婚。
沈湄嘴角一抽,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啊。
有時候漠視遠比厭惡和仇視更讓人心塞。
想到自己的主線任務,沈湄不由在腦海裡問系統:“君玄目前對我的好感度是多少?我怎麼感覺他對我沒什麼仇恨,和陌生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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