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輕兒瞳孔一震,臉色煞白如紙,變得極其難看。她下意識地朝狐堰站著的位置看去,卻發現那裡早已空空如也。狐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她鬆了口氣,隨即死死咬住嘴唇,狠狠瞪了沈湄一眼。正欲轉身離去,耳邊卻傳來沈湄不緊不慢的聲音:“張領事,這位小姐無緣無故針對我,難道不該道個歉嗎?”
上官輕兒聞言,臉色青一陣紅一陣,咬牙切齒道:“你做夢!”
讓她跟狐堰的前雌主低頭?死也不可能!
張興輕咳一聲,端著官腔開了口:“上官小姐,這件事確實是你冒失了。沈小姐現在可是內圍看重的人才。你父親現在也在政府裡頭做事,他若在場,也不好寒了沈小姐的心,你說是不是?”
若是海時代前,他還忌憚這些小貴族一二。但如今,營地都是他姐夫說了算!
上官輕兒自然也聽出了張興話語裡淡淡的威脅,眼底閃過屈辱,卻死死咬住嘴唇不願開口。狐堰是走了,可若是他知道她向沈湄道歉了,定會看輕她!
“不想道歉?”沈湄眼尾一挑,笑吟吟道,“也行,拿一萬聯邦幣給我,這袋子水果算是賣給你了。畢竟,是你胡言亂語,才導致我沒做成生意。”
上官輕兒一愣,看沈湄的眼神像看瘋子。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裡做生意!
不過,這話算是給了她個臺階。上官輕兒心裡鬆了口氣,匆匆拿出一沓聯邦幣,都沒數就胡亂塞給沈湄,轉身便要往外走。
“水果,你提好。”沈湄把手裡的袋子遞過去,臉上美滋滋的。
“我不要!”上官輕兒氣急敗壞,狠狠推了一把。
就在這時,一個腋下夾著公文包的男人從人群裡擠了出來,語氣著急道:“沈小姐,她不要我要行不行?我也出一萬聯邦幣!你把水果賣給我吧!”
沈湄微訝,打量著他:“你不怕我騙人了?”
他“嗐”了一聲,羞愧道:“不瞞沈小姐說,我家雌性剛剛懷孕,這兩天一直嚷著想吃水果。我也怕裡頭含病毒,剛剛給明醫生去了個電話諮詢了一下。他說,沈小姐培育出的水果確實不含病毒,品質甚至比海時代前還要高上許多!一萬,不多。”
聞言,上官輕兒臉上表情更難看了。
她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湄,明鏡是什麼脾氣沒人比她們這些內圍雌性更瞭解。
營地剛建立時,為了看明鏡一眼,曙光醫療機構每天都圍堵著不少雌性。可好幾個月過去了,她們甚至連明鏡的聯絡方式都沒得到。他竟真的要和沈湄合作?
上官輕兒覺得腦袋一陣暈眩。
今天原本是帶著狐堰來辦理居民證,算是有了一個名正言順邀請他住進上官家的理由,可偏偏遇到了這麼多事!甚至一件比一件糟心!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匆匆離去,一刻都不想多待。
上官輕兒一走,周圍的氣氛頓時融洽了不少。
那位夾著公文包的年輕男人連忙上前,將一沓嶄新的聯邦幣遞過去,小心翼翼地說:“沈小姐,剛才是我太謹慎了。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他家雌性懷孕後口味越來越刁,除非是自己想吃的,否則一口都不肯動。家裡幾個兄弟都急得團團轉,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了,怎麼捨得錯過?
“謹慎不是錯。喏,給你。”沈湄把手中的水果遞了過去,卻推開了他遞來的錢。她揚了揚手裡那厚厚一沓聯邦幣,笑盈盈道,“已經有人付過了。算送你的,祝你家雌性胃口常開,母子平安,往後的日子甜甜蜜蜜。順順當當。”
說完,她轉身跟著張興走了。








